“娲皇正在闭关渡劫,那就是鸿钧道祖了?这么说,你的法力是道祖封的?”
“你闭嘴!”
“您知道的,我的天赋是聆听万物。以前境界低微,当下回到了这祖巫之身,修为大涨,我现在能听到玄圣大能的心声。昊天陛下您的心声,不才刚好能听到。”
昊天恼羞成怒,红了脸,“你在戏耍朕?”
“别一口一个朕,这里可是凡间,你不是大天尊,想跟在她身边,就收起你那高高在上的作派。否则,我不介意展示一下祖巫的破坏力。”
这时,姜神农也跳上了车顶,
“白泽,你刚才也看到了,小天心看到世间女子落叶不能归根,气的红了眼眶,昊天皇姐当时下意识就要结印降雷,教训那些害世间母女骨肉分离的男人。虽然,最后那雷不是她降下的,但,足可见,皇姐定无伤害灵胎的心啊!”
白泽瞟了一眼坐在车前御马的黑衣青年,那是狡。她突然感觉自己很幼稚,自己都一大把年纪了,谁要陪着她们两个在车顶上喝冷风。
“留下可以。”白泽盯着玉帝,“这一路,劳烦两位殿下负责驭马!”
说完,一个翻身,直接跃进了车厢里。
车厢内,三个女子各自占了一边卧榻,正在闭眼假寐。冷风穿过帘缝透进来,苟小菊和海鲸猛然睁开眼睛,见是白泽,便又放松躺下。海鲸望着眼前俊美的不像话的男子暗暗出神。完全没注意到白泽手中多了一件白狐斗篷。白泽旁若无人般望着自家睡得香甜的主人,那嘴角还残留着些许玉膏的汁液,白泽将斗蓬轻轻盖上,只露出眉眼精致的一张小脸,顺便用拇指腹轻轻拭掉玉膏汁液。然后,很自然地趴在榻边,看着主人恬静的睡颜,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其实我也仅是浅眠,只是眼皮子懒得睁开,但白泽的气息我是能分辨出来的。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温度和呼吸,我没来由嘴角上翘了一个弧度。这时,却出现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这位公子,自古男女有别,即使你是天心小姐的仆人,也不该趴在人家榻边。”
白泽扫了一眼海鲸,“我是雌性,只是长得强壮些。”
“可你的声音?分明是变声期的少男”
“我的声音一向如此。”说着,白泽扬起了下巴,露出白皙近乎在发光的脖颈,这一瞬间,海鲸耳边没有了风声,只听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跳得很快。月光透过镂花窗棂倾洒进来,亮如白昼,映得白泽的五官更加立体深隧。共工这张脸本就美得雌雄莫辨,现在这具身体里住着白泽的灵魂,这张脸,这具身体,没有一丝共工的邪魅乖戾,只余纯粹圣洁的巫神底蕴。白泽幽幽开口,
“雄性有喉结,我可没有。”
海鲸似乎受了什么打击,“这怎么可能?”
“海姑娘,需要我脱了衣服证明吗?”
啥子?本应高高在上的神明要在凡人面前脱衣服以证明自己是雌性?还,还能更荒唐吗?气乎乎啊!我不情不愿地掀开眼皮,这会儿正犯困呢,委屈??
“小白白,抱”
海鲸乍一听到这几个字,樱桃小口不自觉张开,越张越大,大到能塞下个鸡蛋了。白泽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揉着惺忪睡眼,皱着小鼻子,有些不满。因着共工是雄性,且在女娲宫,我的确被它打狠了,身体上有了疼痛记忆,本能排斥,所以自那天白泽从共工的身体里醒来以后,虽知这是白泽,却从来不主动要求抱抱,也再没喊过‘小白白’。
白泽有些不知所措,“真的,可以了吗?”
我重重点了下头,“嗯。小白白,抱”
虽然还是很困,但和海鲸唱反调的心思占了上风,我的白泽又不是观赏兽或物件,不可以随便裸露肌肤给人看。而且白泽给我的印象一向是睿智沉稳,温和清澈,被一个凡人牵着鼻子走。这,我接受不了啊。
这,都什么呀?!有一种巫神她要被迫降智了的感觉。
偏偏还是因为我。
白泽将我竖着抱在怀里,直接躺在软榻上。我趴在她怀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声,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冽山泉气息。记得在女娲宫,被共工卷进尾巴里,那鳞片上浓重的腥膻味呛的人想吐,同样是这具身体,只是换了灵魂,连体味和气息都在悄然改变,变成了白泽身上才有的清冽体香。我突然有个问题,用只有她一个人听到的音量问道:
“这具身体原本是雄的,还是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