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败坏女娲娘娘的名声，于公于私，你惩罚他们，的确是因果。”

昊天玉帝似乎没听到自己想听的，有些失望，侧身看向一边，“本座说的不是这个。”

姜神农不着痕迹的扯了一下这皇姐的袖子，“大姐，你要干什么？”

昊天并不理睬这个妹妹，只是别扭地站在那里，腰板挺的笔直，风掀起衣摆，更衬的其人身姿挺拔，丰神如玉，气息霸道，似乎连风都不敢多加造次，像一把锋利的宝剑，隐于鞘中，随时都要君临天下。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很有压迫感。这是长年掌握生杀大权的上位者日积月累淬炼出来的气势。

可是，我不是她的臣子。白泽和神农齐齐抬头望天。我瞅了一眼地里十几个妇人正押着几十名壮汉给亡者下葬磕头，有喊姑姑的，有喊姑祖母的。我精神放松不少，心情好像还不错，眼睛渐渐弯成了月牙，我看向白泽，“走吧，我想吃卤猪蹄了。”

“好，”白泽拽着姜神农跳上马车，“走快些，大概亥时一刻能赶到县城里，主人忍忍。”

说着，打马离开，直接无视掉还站在官道上喝风的昊天大天尊陛下。

“嗯。”我从车厢里探出个小脑袋，“炎姐姐，你还有玉膏吗？”

“之前送你的，这么快就没了？”嘴上在质问，手却是掏向怀中，再次取出一瓶白色的乳状液体，“你这小嘴巴，这可是天地间的灵乳，硬被你当水给喝了。拿去拿去都是你的。”眼神宠溺，看的车厢里的苟小菊和海鲸羡慕不已。苟小菊看着漂亮剔透的琉璃瓶中那乳白色的液体，啧啧称奇，“小女侠，我看你身体也不虚呀，怎么这么大了，还没断奶？”

？啊？？

“那姜姓女公子真的是你二姐吗？”然后压低了声音，“你们不会是母女吧？不然哪来的乳汁给你喝？”

虽然苟小菊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座的，除了她和海鲸，可都是神仙，坐在车厢前面驾车的姜神农自然是听得一清二楚，同样在外驾车的白泽则用看好戏的眼神瞟了一眼旁边姜神农高高隆起的胸部，开玩笑道：“二殿下，虽然是个误会，但您不会真的把我主人当成女儿在养吧？”

“你还真是有了祖巫的身子，连说话都变放肆了。”

白泽自顾自道：“我主人可是天道灵胎，哪个母亲见了会不喜欢。二殿下的心思，可以理解。”

“你别胡说，我可不敢跟母神抢闺女养。”

“二殿下莫要自谦，主人对您的依赖并不比女娲娘娘少。”

姜神农莞尔一笑，“大皇姐一向有些傲气在身上，平时也没见你有什么反应，今日，你怎么？”

白泽眼睛望向前方的路，淡淡道：“主人不喜欢她。”

姜神农一时无语，末了却找补道：“小心儿叫大姐昊天姐姐了，我想着应该不至于讨厌。”

“主人是因着女娲娘娘的面上，爱乌及乌，才与你们亲近。大殿下一口一个‘本座’，拿上位者的姿态威压主人，这很蠢。”

“小心儿脸上胎毛尚未退，她这个年龄，在神族，还是个幼崽。皇姐应该不至于跟个孩子为难。”

这时，马车顶上传来声音，“幼崽？你们莫不是被她的表象给骗了？”

北风呼啸，昊天的声音淹没在风里，姜神农转头看了一眼身后厚重的马车布帘，设下隔音结界，“皇姐，你意欲何为啊？”

“传说，荒渊内部，时间是完全静止的。那么，她的身体在那种地方，便不会留下岁月痕迹。可灵魂，谁知道苏醒了多久？”

白泽翻了个白眼，一跃而起，翻身上了车顶，语气冷淡，“昊天陛下，我很好奇，你跟着我主人，干什么？”

昊天没想到白泽竟然会直接问出来，一时语塞，“白泽，你顶着共工这副身体，真是越看越让人讨厌。”

“这本就是我的身体，只是被共工那魔神占用了而已。现在是物归原主。陛下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究竟为何跟着主人？”

“顺路而已。”

白泽抱臂，盯着昊天玉帝，饶有兴趣道：“顺路？不如让我猜猜，”然后装作闭眼思考了一下，

“昊天陛下身为三界诸天之主，不在灵霄宝殿批阅奏折，发号施令，竟然纡尊降贵跑到这凡间来，好生突兀。莫非是娲皇或道祖颁了什么法旨，您不得不遵？”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