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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牙一族的问题愈显。
被烬牙之血拘束,他们无法远离雪山地域。
“已经很满足。你看,普通族人最长能离开雪山一个月。”徐澈展示照片,族人们争先恐后前往新地方,即使血缘被拘束。
“……”
越是宽慰,傅绝越期望能彻底解决。
期望予所有烬牙人自由。
在各种尝试均告失败之后,傅绝找到一个切入点:
「溯源」。
溯源,从地脉回到那个时代。看看那位兽形至上-「雪凛」做了什么,如何将兽血典赐进烬牙人的血脉,令它们世世代代流淌。知其所以然,或许就能找到解决的办法。
“太危险了,你之前几次溯源都失败了。”徐澈不掩担忧。
“之前我没掌握方法。”傅绝安慰。
景家地脉里,留下了过往诸位至上的经验,其中几位就有溯源的权能。傅绝的天赋绝佳,权能也强,很快掌握了技巧。然而,回是回了,总是回不到兽形至上「雪凛」的年代。
有几次还遭遇了不明暗流。
让傅绝才恢复的身体再度被重创。
兽灵殿上。
两人仰望「雪凛」的兽形雕塑。
徐澈拽住傅绝的手腕,说什么都不让他继续尝试。傅绝轻笑,倾身亲了亲徐澈的唇角。徐澈脸颊一热,低声说:“这里是……”“那又怎么样?”傅绝抱住恋人的细腰,再度亲了又亲。甜蜜如蜜,缱绻依依,轻裳褪去光景如壁画一般绚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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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萧萧,叶瑟瑟。
傅绝再度睁开眼。
白云丝缕,有黄叶飘落,不知这次的时间点是否对了。傅绝刚要起身,胸口一阵疼痛。下意识咳嗽出来,咳咳咳,与之同来的是倦意汹涌,恰如从雀城忆障中醒来那么疲惫——糟糕,多次穿越,不止是身体连权能都可能被禁锢或大大削弱。
“这是什么!”
突然的声音横空而来。
傅绝在剧烈咳嗽中,抬眸环视:周围一圈人,衣着素朴,一个个手执石柄武器,又震惊又恐惧地注视他。
“巫祝,你召唤出一个人。”一个小孩童言无忌。
“……”
领头的巫祝是一个年轻男子,脸颊犹带稚气,秀脸一红喃喃:“怎么可能……”
幸好有人解围:“是不是偷袭的?!”
哇!
偷袭到秋尝祭社的现场了!
大家倏地后退,互相瞪视。还好还好,没有风吹草动。不管如何,先解决这个打断祭社的人。几人上前,不由分说把傅绝控制住。傅绝又困倦又无力,滚烫着脑袋任大家把他捆成粽子不知扔到什么地方。
其后数次沉入黑暗。
又浮出黑暗。
吱。嘎。
秋风拍打残枝。好凉,傅绝下意识地蜷缩。
叮铃铃。
有一人进来了。
正是那个巫祝少年-雩苏。雩苏身穿一件宽袖的麻布长袍,举止轻盈,浑身上下挂满小零碎:小石子、兽骨、叶状小金属片、拧成一股股的小彩绳。他用手背贴了贴傅绝的额头,喃喃:“降下来了。”
傅绝慢慢睁开眼。
雩苏吓一跳:“你、你终于醒了?”
傅绝:“这是哪里?”
这是青石里。
位于青河和石河交汇处,遥遥可见雪山之白顶。傅绝的心定了定,至少地点落对了。兽形至上-「雪凛」,名字是凛,名前附以雪,是因为祂常年在雪山及附近活动。
雩苏放下粥:“起来喝口粥吧。”
傅绝:“谢谢。”
有一个小孩在外边探头探脑,呀的一声:“活了!活了!活了!”
傅绝:“……”
这不是他第一次醒来,却算是第一次彻底清醒过来,脑子像被雪水涤荡过一样清澈。
比起脑子的清爽,浑身汗湿,黏哒哒的。
傅绝拎起衣领问哪儿能洗澡。雩苏指指门外的小河,又一想他带病刚醒,就架起火柴给烧了一桶热水。
浴室是没有。
白茅草一架勉强遮挡。
傅绝在洗澡中不停听见青石里族人走来走去:「居然醒了?我以为会死呢。昨晚都成那样了,还有前晚、前前晚。」「扰乱祭社,怎么罚?」「最轻得鞭笞。诶,鞭一顿又躺下咋办?」「要不是巫祝保他,早被其它五个部族砍死了。」「幸好下雨了,不然力保也保不下。」「也是哦,祭社下秋雨是吉兆。」
仔仔细细洗完澡。
从上到下到头发丝都干干净净了。
傅绝穿上借来的葛布裳,款式简单,布料单薄,一根绳带松松系住腰。从衣裳和周围的简陋环境看,很原始,看来溯源的时间点差不多了。
他刚出去,讨论声戛然而止。
一个个面露惊讶,有的眼睛都直了。
雩苏拿着一把弩走过来,愣怔一秒笑道:“我们要去打猎,你去吗……哈,算了算了,你刚醒,万一跑不动我们还得费劲去救你。你就呆在部族,跟着干些农活。”
部族依地名,也叫青石里。
青石里不养闲人,修水渠、整田埂、烧荒、种粟点豆砍桑枝都得干。
雩苏先前打过预防「傅绝固然打断了祭社,但秋雨如期而至,他是吉兆」,加之难得来一个青壮年,众人很快接纳了他,争先恐后给安排农活。挖水渠时,傅绝打探这世界,其余人知无不言毫不见外。
见大家一口一个部族。
傅绝疑惑:“没有封侯或城邑吗?”
依史载,这时期已不是原始社会。
怎么还如此原始。
一个麻脸老人最见多识广,一边用锄头勾出渠线,一边回答:“有啊。往北往西都是大城邑,进门还有守卫呢。往南有个小国,是什么诸侯的封地。咱们这块儿离雪山近,几百上千年前就是部族。三皇五帝都管不着,自在。”
原来如此,傅绝趁机问:“当今的至上是凛吗?”
大家困惑:“凛?”
麻脸老人笑了:“不不不,至上的名号是廑。廑至上都陨落好几年。傅绝,你来自哪里,怎么连这都不知道?”
廑就是凛的前一任至上。
“新至上呢?”
老人回答:“还没诞生哩——也可能已经诞生、还没被发现。哎,要是有什么法子让至上一诞生就能被引领到固定的地方就好了,大家不用费时间找了。”
这时候还没有魂引。
看来凛已诞生,只是还没被发现。
据史载,「凛」诞生时浮州已浮出九州的时空,先后好几位至上的努力才让地脉稳固下来。可五州很松散,地脉像河上的棋子一样随意飘移。最后,「凛」以其强大的权能将五州牢牢粘在一起,形成如今的浮州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