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维斯阁下的□□进化,在半年前已经完成,”医官指着第一条曲线,“这就是为什么他当时能够苏醒,表面上看起来与平常无异。但他的精神力进化,并未在那时停止。”
他的指尖移向第二条曲线:“它一直在持续,以一种极其缓慢、极其隐晦的方式,从B级的阈值,慢慢攀升,现在已经……”
他调出另一组数据,上面是瑟维斯目前的精神力等级评估。
“已经达到A级的标准,而且,仍在继续上升。”
克诺宁愣住了。
菲尔科也愣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情绪——难以置信,以及一丝几乎不敢承认的、小心翼翼的狂喜。
“A级……”克洛宁喃喃重复,握着瑟维斯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已经是A级了?”
“是的,中将阁下,”医官点头,“而且从曲线的趋势来看,增长并未放缓,不排除S级的可能。”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只有仪器运转的细微嗡鸣声。
菲尔科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条仍在缓慢攀升的曲线,心跳如鼓。
他的瑟维斯,他以为只能止步于B级的小儿子,竟然是A级。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喜从胸腔中涌上来,冲得他眼眶都有些发酸。
但紧接着,另一种情绪如同冰水般浇了下来。
【不排除S级的可能。】
医官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而菲尔科的脑海中已经炸开了无数念头。
S级。
绝迹了两百年的S级雄虫。
如果瑟维斯真的成为S级……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看向克洛宁,发现对方的脸色也在那一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们想到一块儿去了。
“医官,”克洛宁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军人的沉稳和警惕,“这个消息,还有谁知道?”
“目前只有我和我的两名助手,”医官回答,“按照规定,这样的发现需要上报皇室医疗档案库,但……以监护虫的意愿为主。”
意思很明确,上报与否,由他们决定。
克洛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向菲尔科。
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无声地交换着彼此的想法。
S级雄虫。
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意味着整个虫族社会的震动,意味着无数目光的聚焦,意味着数不清的家族会像闻到血腥的鲨鱼一样蜂拥而至。
S级雄虫相比A级来说,意味着能生下更优质的后代,是更好的“借种对象”,这对于整个帝国的高层来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
“先不要上报,”菲尔科最终开口,声音恢复了家主的沉稳,却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也不要告诉瑟维斯。”
克洛宁抬眼看他。
菲尔科迎上他的目光,解释道:“他的情况还不稳定,现在告诉他,只会让他患得患失,影响恢复。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如果这个消息传出去,会惹来什么麻烦,你应该比我清楚。”
克洛宁沉默了几秒。
他当然清楚。
一个可能成为S级的雄虫——这个消息一旦泄露,西奥多家族的门槛都会被踏破。
那些与西奥多家族有旧怨的、有旧谊的、甚至毫无关系的家族,都会想方设法地靠上来。
联姻、拉拢、结盟、甚至绑架……在S级雄虫面前,什么疯狂的事都可能发生。
就连西奥多家,都不一定能从这场浪潮里全身而退。
“好,”克洛宁点头,“先瞒着。”
医官应下,又交代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带着助手离开了。
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
菲尔科站在床边,目光复杂地落在瑟维斯沉睡的脸上。
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挣扎,只有一种近乎安详的宁静。
“会到S级吗?”他低声问,声音里有一种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情绪——是期待,是恐惧,还是一种近乎虔诚的祈祷?
克洛宁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着瑟维斯的手,感受着掌心下那微弱却稳定的脉搏,一下,又一下。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今晚宴会厅里那个身影——卡莱尔·赫特。
他也是个“蜕变异常”的雄虫。
“那个‘卡莱尔·赫特’,”克洛宁开口,“就是那个连跳两级的雄虫。”
菲尔科微微蹙眉:“你提他做什么?”
“瑟维斯的情况,”克洛宁说,“和那个‘卡莱尔’,是不是有些相似?都是蜕变期异常,都是等级超越预期……”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菲尔科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见见他?”
“嗯。”克洛宁点头,“哪怕只是问问情况,了解一下他蜕变后的身体反应、恢复过程,说不定……能对瑟维斯有帮助。”
菲尔科沉吟片刻。
他当然知道克洛宁的打算。
找一个同样经历过“异常蜕变”的雄虫,了解经验,或许能为瑟维斯提供一些参考。
虽然对方的情况可能与瑟维斯不尽相同,但哪怕只有一丝可能,也值得一试。
“过段时间吧,等瑟维斯情况稳定了再说。”菲尔科最终道。
克洛宁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