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不敢迟疑,悄无声息地退下,并将门轻轻掩上。
片刻后,一名内侍低着头,捧着一个一尺见方的精致紫檀木匣快步走入。他将匣子小心地放在离床榻不远的桌上,不敢多看榻上一眼,便躬身迅速退了出去,重新将门关得严严实实。
谢丹棠一手搭上那匣盖,指尖划过上面繁复的嵌螺钿花纹。
“各国外邦的岁礼,五花八门,奇珍异宝无数。”她轻声道,不知是自语还是在对杜雪溪诉说什么:“金银珠玉,犀角象牙,香料锦缎……看得人眼花。”
谢丹棠笑着:“可唯独这一套东西……最合朕的心意。”
咔嗒。
她打开了打开了匣子上的鎏金扣锁。
烛光不算明亮,但足够杜雪溪看清里面的物事了。细腻柔和的光泽,直白赤裸的暗示,即使杜雪溪并非此道中人,也能瞬间明白这套东西是用来干什么的。
“老师教过朕许多。”谢丹棠字字如冰珠,砸在人心上:“为君者,当恩威并施,赏罚分明。你欺君罔上,罪该万死,这是罚;朕念在多年师徒情分,留你一命,这是恩。”
她顿了顿,向前倾身,带着浓重酒气的呼吸几乎喷在杜雪溪脸上。
声音压得低而缓,字字清晰,却又因醉意而带着黏腻的质感。
“现在我想赏杜卿些别的。”
“你瞧,这套东西我第一眼看到就觉得特别适合你。”她拈起一支,全是酒后的醺然:“玉质温润,不会伤着你。念在老师还是第一次,我们就用这个吧?”
“我想知道老师是不是也和旁人一样,会痛,会怕,会求饶?”
“再教我一次吧。”
她呢喃,如同最虔诚的弟子祈求最后的教诲,内容却不堪入耳。
“教我怎么让你也露出那样的表情。”
她伸手扯开了他的中衣。
“谢丹棠!”他低喝她的名字,叫她怔愣刹那,便借这个时机向床榻内侧翻滚,试图拉开距离。
“这该叫‘宁为玉碎’吗?”谢丹棠气得笑了。她全然没想过杜雪溪还敢反抗,她合身扑上,仗着绝对优势压住了他。
她真是第一次见杜雪溪这么狼狈。
他手指抠挠,肘击膝顶,甚至试图用头去撞,无所不用其极,只为挣脱这令人窒息的桎梏和即将到来的、比死亡更不堪的羞辱。
房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
床幔被扯得摇晃,锦被滑落,器物碰撞。
衣料摩擦的簌簌声。
她就把这反抗一点点压制下去,感觉身体里有两个自己,其中一个正高兴地看他冷汗涔涔,另一个则不忍目睹,于是背过身去。
“很痛吗?”
因为她毫无章法。
他不吭声。
谢丹棠最终还是俯身吻掉了杜雪溪的眼泪:“但这不及你给朕的万分之一。”
她轻快地说道:“再诚实一些吧,杜雪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