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丹棠这一下掐完,岳皎靠小引帮忙调数值还缓了一刻钟。
【我差点以为要直接任务失败了……】小引心有余悸道:【我可没有读档功能。】
生死一线的体验并不美好,但此刻有更重要的事。
‘男女主和外边的情况如何?’
【有点复杂,我长话短说。】小引道:【你现在是突发恶疾,药石罔效,上元夜病逝,被追封了;谢丹棠借了个好由头,正在清洗朝中你的势力……】
‘是杜雪溪。’
【杜雪溪的势力。】小引从善如流地改口:【她动作快准狠,早有准备,而且杜家一直没事,她也对那些有真才实学、并非杜党死忠的官员大力拉拢安抚,加官进爵,赏赐颇丰,这一套过来……现下已经分化瓦解得差不多了。】
现在对于这个国家来说,只是新旧交替时会产生阵痛罢了。
对杜雪溪来说,则是全天下都知道他死了。
【男女主那边,按照剧情应该在你、杜雪溪的政变后心灰意冷携手退隐,但他们现在都觉得你死得太蹊跷了,正在着手调查。】
‘也行。’岳皎想:‘如果因为调查杜雪溪之死走到一起,杜雪溪也算是他们的媒人了。’
两天过去,好药流水线一样送进来,岳皎脖子上痕迹还是没消。谢丹棠忙得很,也没空来管他。
风暴的间隙总是结束得很快。
门被推开时涌入一阵微寒的夜风和浓烈的酒气。
谢丹棠脸颊酡红,走进来时步伐是稳的,但一眼就看出她醉、得不轻。她挥手斥退了试图跟进来的内侍,反手关上了门,目光逡巡一圈,定在杜雪溪的脸上。
遵循着某种深植于骨髓的本能,她直扎进他怀里。
杜雪溪被她撞得闷哼一声,往后倒去。同样未经思考,又或者习惯使然,他轻轻拍抚对方的脊背,又勉强吐出几个字:“去端碗醒酒汤来。”
宫女将头埋得更低,迅速无声退下。
怀里的人松懈少许,又突然抬头用双手捧住他的脸。她掌心滚烫,用力固定住他的头,强迫两人对视。
她的眼睛里翻滚着痛苦,怨恨,还有些许委屈。
“他们都在哭你。”她喃喃道:“他们都相信了你演出来的那副嘴脸。”
“朕不高兴了。”谢丹棠总结道:“你说,朕要是把他们都杀了,尤其是杜云衡……”
“陛下不会的。”杜雪溪说。
“你凭什么觉得朕不会?”谢丹棠摇晃他:“朕是皇帝,朕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陛下是明君。”杜雪溪继续说。
谢丹棠的声音和动作都戛然而止。
一时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和他微弱却平稳的呼吸交织。
连岳皎都知道谢丹棠只是在说气话,巴望着找个最极端的方式可以用于威胁杜雪溪,能从他这里榨取出一点什么东西,恐惧、哀求,愤怒,都是好的。
可除了与杜雪溪强相关的事情,她头脑相当清醒。谢丹棠心有抱负、欲做明主,是绝不可能对并无实际过错的可造之材下手的——就譬如杜云衡。
她毕竟也是杜雪溪一手教导出来的,此句真真没错,他们是天底下最了解彼此的一对敌手。曾经毫无保留的倾囊相授……他们做过师徒。
门被轻轻叩响,那名哑巴宫女去而复返,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袅袅的醒酒汤,垂首跪在门边。
谢丹棠道:“不必了,下去。”
她过了一会儿,又道:“让人……把朕带过来的那个匣子送进来。放下,就退下。没有朕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