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石卧云走了,房间重归寂静,岳皎低头看了看自己。
被绷带固定住的右手,用左手摸摸脸颊,是冰冷的敷料触感。其他地方更不用说了,刺痒或钝痛已经是小引用尽全力的结果。他甚至不应该坐得起来。
他安静了两秒:‘哇塞。看起来可真够惨的……不过一点也不疼。’
小引:【需要我帮你把痛觉屏蔽关掉吗,岳皎?】
‘义父!我错了!别!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石卧云产生了爱意值……我仍然很震撼。】
‘人类的爱情就是很多样化嘛。有点爱,但不多,如果我一直是这样,她肯定不会爱上我。嗯……待我想想加点方向。在老板正式召唤我之前,倒可以再跟她温情相处一些日子。’
【……你想干嘛?】
‘看看戏。’岳皎回答:‘养精蓄锐。’
因为之后折腾他的很可能就不是一个人了。
小引沉默片刻说:【我对你的职业觉悟真是高山仰止。痛觉屏蔽给你开到最低档了,精神舒缓模块我会看情况挂。你就好好养着,准备迎接你的福报吧。】
石卧云进来时,石涉川正站在落地窗前接一个国际长途,流利的法语低声流淌。她没打扰,自顾自在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甚至给自己倒了杯冰水。
等石涉川结束通话,转过身,看到的就是自家妹妹翘着腿,小口抿着冰水,一副“我等你半天了”的架势。
“解决了?”
“嗯,谢了,姐。”石卧云放下水杯,也没绕弯子,她知道自己那点麻烦在姐姐眼里大概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级别的。
办公室内安静了几秒,石卧云又说:“你不是看不上岳皎吗?”
她没记错的话,她姐亲口点评过岳皎是个麻烦玩意儿,头脑空空,笨得要死。
石涉川抬头看向她:“我到现在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不过,他确实好玩。你的眼光勉强还可以。”
石卧云撑着头:“那我把那两百万还你,你就别玩岳皎了吧?他又没什么意思。”
石涉川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像她一样露出微笑:“小云,你跟他在一块待久了,是不是把他的那份天真愚蠢也学到手了?”
石卧云脸色一僵。
“岳皎把他卖给我了,他是一个有行为能力的成年人,做出了他的选择。我付了钱,自然享有相应的权利。”石涉川说:“我不干涉你们之间的关系,因为我不介意和你共享,但你和岳皎之间是你们的事。”
“如果你问我能不能不‘玩’?”
“我明确地告诉你,”她说,“答案是不可能。”
“你也该想想清楚,小云。”石涉川最后说:“你本来也只是把他当消遣而已,只要你别动心。爸妈才懒得干涉我们在外边玩什么,他们自己就这样。”
……
石卧云回到家。她有些闷气,她习惯了在大多数事情上占据主导,也包括岳皎的顺从。她不想哄岳皎,又不想他跑。因为做错事的就是他啊。
她径直走向主卧。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加湿器发出轻微的声响。岳皎侧躺着,缩在被子里,似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