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底,按照上京的气候,也多了些凉意,不再像先前那样闷热。
因此沈锦瑶也愿意多在外走走,不再拘于玉照宫内。
自她生辰起已有数十日,在这期间她的东西也被宫人陆陆续续地搬到了主殿,至于明月阁现在倒成了她平日里小憩或是看书的地方。
“娘娘,是赵采女。”刚走到拐角处,便听到秋瑟在一旁小声提醒。
接着连春又道:“听闻这几日赵采女都要来这观荷轩坐坐,有时一坐便是一下午。“
听着这话,沈锦瑶的眼睫微动,而后开口:”只有她?“
按照之前所见,她向来是跟在陈宝林身后的,如今前面的凉亭内却只有她一人的身影,身边竟是连一个宫人也没有。
连春点头。
说话间,远处凉亭内的赵采女已然是听到了她们的动静,然后看了过来。
瞧着她这样,沈锦瑶又想起之前在广秀宫的时候,赵采女说的自己听力自小就甚于旁人。
“嫔妾请沈姐姐安。”待走近了,赵采女行了一礼,言语中也多了许多亲昵,不再像以前跟在陈宝林身后那样木讷。
接着便听她又说道:“嫔妾已经在这里等了姐姐许久。”
这话倒是真真叫沈锦瑶惊讶,同时心中也有些疑惑,她将目光看向赵采女,“妹妹这话从何说起?”
沈锦瑶不觉得她们之间有什么交情,所以又何谈她等了自己许久的话?
更何况之前在广秀宫的事情,她随知晓这其中或许是有赵采女的几分刻意在其中,但眼下还未弄清楚宫外那位赵姓皇商和陈家的事之前,沈锦瑶都不觉得她们之间有这么亲近的关系。
只见赵采女微微一笑,像是没有察觉到沈锦瑶的几分生疏一样。
水滴石穿,向来如此。
这世间哪里有一蹴而就的好事。
赵采女说:“嫔妾这些时日多了些自由,陈宝林也无暇顾及嫔妾,这才叫嫔妾能随意走动,所以便想着来第一次遇见您的这观荷轩碰碰运气。”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直接看向沈锦瑶,“今日嫔妾的运气便是极好。”
沈锦瑶只是道:“陈宝林无暇顾及你,此话怎讲?”
刚才赵采女说的那一番话,只透露出一个信息,那便是陈宝林近来都很忙,忙碌到没有时间在她面前耀武扬威。
所以才有了两人此刻在这凉亭中的相遇。
赵采女点点头,而后压低了声音,“近来嫔妾总是瞧见玉鸾宫的宫人来长乐宫,待的时间也不长,但每每出去,也都是被陈宝林的贴身宫人送出去的。”
“这与本宫又何关系?”
或许是因为那陈宝林不在此处的缘故,也或许是这里只有她们两人,再无旁人来往的原因,此刻的赵采女少了几分怯生,而是多了些沉静。
“偶尔有时,嫔妾也还听到一些关于‘赏识’、‘投靠’等的话语,若是说只有这些,那定然与姐姐无关。“
”但嫔妾还听到陈宝林在与宫人交谈时提到了您的玉照宫和您,所以便想着来和您说一声。“
听到这里沈锦瑶的神色微变。
赵采女朝着她福了福身子,”虽不知是何原因,但既然提到了您,且近来您在后宫的风头也一时无两,所以嫔妾便想着来给你说一声。“
”但若是冒然去往您的玉照宫,只怕是会引起旁人注意,所以嫔妾才想了这么一个笨办法。“说到这里赵采女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还请您接下来,务必小心。”
沈锦瑶只是看着赵采女,两人目光相接时,她没有丝毫躲闪,其中的坦坦荡荡一览无余的展现在沈锦瑶的眼里。
沈锦瑶并未回答赵采女这番话,只是看着她,开口道:“你想要的是什么?”
无论是从广秀宫她主动出声为自己和施宜然解释,还是到今日的这一番说辞。
若只说赵采女时单纯的好心,她绝不会相信。
赵采女也大方承认道:“嫔妾是有事相求,但却不是现在,眼下还是姐姐的事为重。”
见赵采女不愿多说,沈锦瑶也不再多问,只是道:“这件事本宫会去查证,若是真的,那妹妹这份情,我记住了。”
回玉照宫的路上,沈锦瑶开口问道:“玉鸾宫的秦嫔,你知道多少?”
连春摇摇头,回答:“秦嫔以前向来低调,近来也唯有前几日去了贵妃宫中,再多的,奴婢也不知道了。”
沈锦瑶沉思着,自然她和贵妃不对付之后,她便吩咐连春找人盯紧了重华宫,所以也是知道秦嫔去了重华宫一事的。
但却不想这其中还有陈宝林的事。
若不是今日赵采女主动来和她说,她都快要忘了后宫中还有这么一号人。
“这些日子,你们吩咐下去,玉照宫上下宫人都小心行事,送来的东西都要更仔细些。”
后宫的手段不外事那么几种,若是陈宝林当真和秦嫔有所联系,目标还是她的话,她是该更小心些。
秋瑟和连春点点头,“奴婢知晓。”
“秋瑟,你去永宁宫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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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沈锦瑶还坐在明月阁露台上看星辰时,便瞧见连春走了过来,“娘娘,玉鸾宫有动静了。”
只从那日从观荷轩回来之后,她吩咐下去的人,便连着秦嫔所在的玉鸾宫和陈宝林所在的长乐宫一起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