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锦瑶等人重新回到大殿时,才看到殿内的蜡烛已经全部被点亮,被宫人引导坐下后殿内逐渐安静下来。
“诸位爱妃随意。”
因为有靖和帝的这句话,所以在场的座位也就没有之前那样尊卑分明,反而多了几分松弛觉,沈锦瑶也就和景充仪挨着一起坐了。
大殿内的灯光再次暗下来。
只见杜仲站在下方,朝着靖和帝和皇后的方向恭敬的行了一礼后,拍拍手,一旁的小太监端上来一个托盘,托盘上面是一个竹筒,内里装着些竹签。
看着这一幕沈锦瑶的心更沉了几分,心中的猜测也在被逐渐印证,另一边的景充仪也是如此。
接着之间杜仲从那签筒里摇出了两支——
“第一场,是德妃娘娘和康贵嫔娘娘。”说完后又朝着德妃和康贵嫔所坐下的地方弯了弯腰。
白宝林还看的懵懵懂懂的,坐在德妃身边的颜美人脸色顿时煞白,接着只见德妃安抚性的拍了拍她的手,低声说了句:“别怕,若是你想要在这宫中待的久一点,这都是必须经历的。”
“更何况,眼下宫中无人能比你更加得宠,且还有我为你谋算,你就当做是看一场戏罢。”
颜美人听着德妃这话心中原本的惶恐也退了些,但是“宫中无人比你更得宠……”这句话是真的吗?
她偏头看向靖和帝的方向,只见他一只手和皇后的手十指交缠,两人正说着些什么话,很快皇后眉眼弯了弯,靖和帝也同样笑着。
在这遮天楼的大殿之上,分明还有许多宫妃的存在,但帝后两人间的氛围却浑然天成,谁都无法插足进去一样。
许是瞧见了颜美人的目光,德妃微凉的声音响起,带着些警告,“你我都是陛下的妃嫔,也只能是这后宫中听从皇后娘娘话的妃子,其他的你不要想。”
“帝后恩爱和睦,才是大夏之幸,你我都是臣民。”
“云昭仪的下场就是个很好的例子,恩宠每个人都会有,也都会散,所以只要你能拥有个孩子,才是最实际的,不然就是我也保不住你。”
德妃说的轻描淡写,但那话语中的深意却叫颜美人心头更多了几分清醒,于是扯着嘴角笑了笑,“姐姐说的是,是我一时没想明白,”
或许德妃说这番话的目的,是警告自己要安分一些,好为其生下陛下的子嗣,但不能否认的是她说的也很对。
云昭仪除了病弱之后,几次求见陛下也都未成,宫中也多了些流言蜚语。
颜美人自然也知晓,所以……她垂下眼眸,落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一点点将目光放在大殿的中央处。
在那里,德妃刚才所选择豹子和康贵嫔所选的灰狼正被侍卫赶进那中央的护栏之内。
豹子用锋利的爪子磨着光滑的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即使是坐在二楼上沈锦瑶也听到了,豹子对面的灰狼同样也是一种进攻和防御并存的姿态。
一触即发。
大殿中央两只动物撕咬在一起,血色与嘶吼充斥着整个空间。
白宝林微不可见的瑟缩了下身子,她将眼神落在别处,但从那大殿中央传来声声惨叫却不住的传入她的耳朵。
一直到现在她才知道之前文贤妃提醒她的话是什么意思,也是到了这时她才真的感觉到了害怕。
场上胜负已分,奄奄一息的灰狼被侍卫抬了出去,身下的大串血迹和被那豹子撕扯下来随处可见的皮肉更进一步刺激了众人的眼睛。
下一刻由康贵嫔带头的鼓掌声响起,她一边鼓掌,一边说着恭维德妃的话,“还是德妃姐姐所选的豹子厉害,臣妾这灰狼确实是弱了些。”
德妃:“妹妹这是哪里的话,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康贵嫔扭头朝着靖和帝开口,“陛下,臣妾的灰狼输了,待会儿还要请陛下为臣妾报仇才好。”
这话说的实在是大胆,也全然不想平日里康贵嫔会说的话,会做的事,沈锦瑶有些疑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但接着靖和帝也好像是不在意一样的点点头,带着些笑意的声音响起,“朕瞧着,今年你的眼光却是差了些。”
靖和帝这话也不好听,但得了这句话的康贵嫔却笑了,回道:“臣妾也好专心观战了。”
下一刻,杜仲的声音再次响起——
“第二场,德妃娘娘对白宝林。”
沈锦瑶这下才算是有些看明白了这场斗争的规则,宫妃所选的动物相斗,胜者留下,败者则是被抬走,一直到所有宫妃间全部斗完一轮后。
她的目光看向一旁的靖和帝的皇后,或许一轮斗完后才是帝后所选动物的主场。
至于沈锦瑶为何会猜测帝后也有所选之物,而不是单纯只看表演,是因为刚才在哪些动物中,缺了百兽之王。
王,乃君主也。
虎,山兽之君。
这缺少的山君无疑便是为帝后二人所准备的,再加上,沈锦瑶看着靖和帝眼中的热切,在望向那大殿之上,护栏之中时,脸色的神色更是多了几分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