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瑟惊呼,“云昭仪?”接着又开口道:“但她不是韦充仪的贴身宫女吗?”
沈锦瑶在脑子里回想着今日在凤鸣宫里韦充仪的一举一动,当时她说要将环儿送去掖庭的时候自己还在以后,疑惑觉得她好像很期待环儿说出些东西的样子。
此刻回来仔细想了想,心中已经多了几分猜猜。
“若当真是韦充仪指使环儿,那她也不会开口要将环儿送进掖庭那种地方,到时候严刑拷打一番,若环儿说出些关于她的事情,那她就算是不打自招。”
“所以只能是她期待着从环儿口中说些什么出来,而说出来的这些定然和她无关,甚至还能让她从污蔑我这件事中全身而退。”
“就只能是她在将计就计,想着能借着我和云昭仪斗起来,将彼此都拉下去。”
秋瑟也想明白了些,“这样她不仅因为落水会得到陛下和皇后娘娘的关怀,还会因为贴身宫人的背叛而被众人多了几分怜惜,若是这件事成功了您就成了谋害他人的凶手,若是不成环儿口中得出来的也是云昭仪,两人中必定会有一人被责罚。”
“您和云昭仪位份都在她之上,若是前面的人少了些,那韦充仪的路也好走些。”
秋瑟顿时觉得这韦充仪的心思实在是深了些。
沈锦瑶没有回答,只是骤然开口:“那日连春去送完周姐姐回来,提过一句她远远的瞧见韦充仪像是从重华宫出来,彼时我只觉得她应该是和我一样,我去了凤鸣宫,她便去找了怡贵妃。”
在这后宫中位份低一些的妃嫔若是能与位份高一些的妃嫔较好,得了她们几分欢心,那未来的路或许要好走的多,更何况是新入宫的人,更是应该找个庇护。
“现在想来她若真的是从重华宫出来,那这件事便就有了说法。若是单纯算计我,那就不会用这样漏洞百出的手段,但若是云昭仪那便有意思了。”
“她位份低,且远不如云昭仪得宠,单凭一个她就想算计一个主位妃嫔,且还是陛下的宠妃,我想她也没那个胆子,自己的根基都尚且不稳固,如何能算计着有些资历的高位妃嫔,但若是在她身后有人帮她,便一切都能说的通了。”
更何况这些日子云昭仪的恩宠甚多,她不信韦充仪会那样没脑子。
沈锦瑶接着道:“这件事漏洞百出的目的就在于需要让我知道是云昭仪在陷害我,让我心中对她起了埋怨,届时不管云昭仪出了什么事,我都有理由被怀疑,更何况韦充仪还自请禁足一个月,若是我猜的不不错,在她禁足的这一个月中,便会发生些什么。”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我的嫌疑才会最大。”
秋瑟猛的一拍手,“对哦,若是这样的话,她在禁足期间,那不就直接洗清嫌疑了,到时候若是云昭仪出了什么事也和她无关。”
“云昭仪盛宠时能与怡贵妃相比一二。“这还是之前连春说出来的,”若这韦充仪背后的人真是怡贵妃,那她能除却一个现下受宠的昭仪,且两人之间素来不睦,她从一开始就在这件事中隐身的,最后坐收渔翁之利,于她而言岂不是两全其美之事。”
沈锦瑶再想着那日周曲意对她说的那些话,“之前因为表兄入朝为官之事,周姐姐说御史也在金銮殿上参了一本,说陛下恩宠于我,实在不该让沈家无功便入朝,后被陛下斥责一顿后便再未提起。”
“我们都能知道,想来这宫里大部分也都知道了。”
沈锦瑶站起身走到外面,看向重华宫的方向,一箭双雕,当真是好计谋。
但到底是真是假,还得查证一番。
跟何况,幕后之人怎么就能确定这计划一定能成功的?
沈锦瑶也很疑惑。
但无论如何,有所警惕也是好事。
而后她转头吩咐秋瑟,“这些日子你下去告诉飞星她们,让她们注意着些,明月阁一只蚊子都不能放了进来。”说最后一句话时,沈锦瑶故作凶狠的样子和语气成功将自己也逗笑了。
秋瑟也嬉笑着配合,举起手紧握成拳在胸前,凶狠道:“奴婢遵命,一定和她们一起守好明月阁,一只蚊子也休想飞进来!”说完后还自顾自的点点头,再次给了沈锦瑶一重保证。
至于今日在宫道上直接哭着撞上来的桃绿,沈锦瑶眼中划过一抹深思。
纵使她跪在地上请罪,但却并不像是真的被吓到了,而好像只是为了能跪在她面前故意为之。
桃绿上看起来像是真的被吓到了,但实际不过都是些流于表面的装模作样。
且宫妃向来是走在宫道中间,宫人只能走在两侧,所以怎么看这桃绿都像是故意的,还有就是最后她刻意抬头将自己的名字说出来,也不合理。
若只是不小心,那她已然不计较,这时候作为一个被惊下到了的宫女自然赶紧离开才是要事,但她一拖再拖,本就刻意。
所以她才会让连春去查。
偏就在她被污蔑后从凤鸣宫回来的路上,沈锦瑶垂下眼眸敛住眼底的深思,说她小人之心也好,疑心深重也罢。
但这样的巧合,她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