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没有!”秋瑟回答的极快,甚至已经忘了这是在皇宫内,就将沈锦瑶拉着,捂着她微凉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言词真挚的再次回答:“小姐,秋瑟从来都没这么想过。”
“相反的是这些日子我只觉得你委屈。”秋瑟眼中的心疼几乎快要溢出来凝成实质,她紧紧握住沈锦瑶的手,“小姐明明才是受了最多委屈的人,这一切到现在从来都不是您的错。”
“秋瑟读书不多,但却也知道您这是迫不得已,您又能如何选择呢?不过是被……一步步推到现在。”说到这里秋瑟含糊的省去那些人的名讳,说的急切,试图将垂眸沉默的沈锦瑶思绪拉回。
无论是在陇西还是上京城的宫中。
这一路都是她陪着沈锦瑶一步步走来的,说句不太恰当的话她站在旁观者的角度看的或许比自己小姐更清楚一些。
从上京传旨让沈锦瑶入宫为妃、再到沈父以强硬态度拒绝她所有请求、大夏战败,大公子牺牲其中、以及到现在无论是陛下还是皇后都在用大公子的死一点点推着自家小姐作出一些为难的选择。
至于争宠,刚在才凤鸣宫内与云昭仪说的那些话在秋瑟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这些日子自家小姐的心情本就不好,对掌握生杀大权的陛下或许可以多了几分温婉与贴心,但至于云昭仪……
秋瑟想着这些日子在宫中的所见所闻,云昭仪就算位份高又如何,但现在得宠的是自家小姐,更何况瞧着这架势就算皇后娘娘别有用心但却也隐隐偏向着她们的。
更何况,既入了后宫,争宠就是理所应当,宫中妃嫔本就是靠着陛下宠爱度日,反正早晚都会对上,而且这次本就是云昭仪心中不爽,自己先开的口,那自家小姐反击又有什么错。
“更何况云昭仪之前都感直接与贵妃对上,您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而已,又能算得了什么。”
至于旁的事情秋瑟则没有开口回答,只是道:“公子从来都希望您,希望沈家能好好的,就连您现在这样不也是如此吗?”
”所以小姐,秋瑟从来都觉得是您委屈了。”
听着秋瑟这段话下来,沈锦瑶的眼泪盈在眼眶中,被她竭力克制住,她给秋瑟的回应也是紧紧回握住秋瑟的手,而后开口一字一句道:“你别担心,我们一定都会好的。”
“还好有你陪在我身边,你别难过,这样的话我以后不说了。”说着便伸手将手中的锦帕递过去,动作轻缓的擦去秋瑟滚烫的泪珠。
秋瑟接过锦帕整理好思绪后,带着些许撒娇的语气再次开口,“那可不行,奴婢陪着小主这么久,是最熟悉您的,在上京这个陌生的地方,若是您心中有了委屈不说出来是会憋坏的,往后您都可以给奴婢说,就像咱们还在陇西时候那样,好不好?”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满心满眼都是希望沈锦瑶不要在将自己困入其中。
沈锦瑶笑着答应着她,“好,那以后可就要辛苦秋瑟姐姐了。”她学着飞星她们的样子,倒是将让秋瑟多了些不好意思。
“小主,您就会取笑我。”
经过秋瑟这么一打岔,沈锦瑶之前消沉的情绪也缓和了不少,再次开口,“先前是我一时想岔了。”
沈锦瑶拉着秋瑟慢慢朝御花园走着,不着急回明月阁,便想着在宫中走走,去御花园看看。
更何况……刚才在凤鸣宫和云昭仪拌嘴一事,她心中也有着自己的思量。
从第一次去到凤鸣宫开始,再到她这些日子在宫中的所见所闻,她心中都有一个猜测,但也不过只是猜测而已,她没法向他人求证,于是只能一点点试探着。
更何况她也确实心中没几分高兴,无论是因为沈家还是因为靖和帝,这两日虽然都是明月阁掌灯,但是能明显感觉到靖和帝不似平常,每次都来的极晚,更多了些阴晴不定的模样。
她不高兴那她也要让主动招惹她的云昭仪不高兴,更何况皇后娘娘不也没说什么。
正是这样想着,沈锦瑶扶着秋瑟便走到了御花园入口处,瞧着着园中竞相开放的名贵花朵,全然没有快要入冬的萧瑟气息,更是叫她眼前一亮,连带着心情都好上了不少。
还未走几步,便在转角处遇上了同在御花园闲逛的景贵人和韦贵人,现在转身离开已是来不及,瞧着那边二人看过来的目光,沈锦瑶先一步开了口,笑着走了上去,“倒是巧了,正说着我一人逛这御花园多了几分冷清,就碰上了两位妹妹。”
两人见完礼后,景贵人倒是没什么表情,只是将目光投向站在她边上的韦贵人。
今日她在此处本就是被韦贵人拉来的,之前从凤鸣宫出来后就被这韦贵人叫住,说是御花园的花开的正盛,邀她一同去观赏,又道是她们二人都是新入宫的自然是该多熟悉熟悉。
至于其余两人,一个沈锦瑶被皇后留在了凤鸣宫,另一个颜才人跟着刘妃回了广秀宫。
她们几人在进宫前都得了那张不知何人传递出来的纸条,自然也是知晓彼此的家世背景的。
景贵人无奈只得同她一起来,因为算上之前她已然拒绝了韦贵人一次了,现在她又提起,总不好不来。
韦贵人反应极快,“这倒是巧了,妹妹刚才还在和景贵人说御花园中有一树山茶花开的极盛,听说是陛下特地让花房培育出来的,为的就是能让这花经久不败,听下人说还特地选的是皇后娘娘喜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