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怪不得不愿提呢。”常云叹气,看了一眼旁边玩游戏的常宝南,怜惜说道,“也是个可怜孩子。”
“妈、姐,你俩能不能不要同情心泛滥呀。”常宝南嘴又痒了,忍不住从游戏里抬头,头头是道地分析,“这些都是剧本,骗子就是会查清楚你的家庭情况,然后再设局引起你同情,让你掉陷阱。”
“宝南,不要针对他好不好。”常在心劝道。
常云的防线已经卸下,不想再跟儿子同一阵线,喝了口茶无奈摇了摇头,“别管他,他就嘴皮子厉害。”
“你看吧,我妈一听到单亲妈妈带孩子,瞬间就心软了。”常宝南越说越有劲,像是找到证据似的,声线昂扬,“这个剧本还不是调查了你身边的人,才给你量身定做的?要的就是一步步攻破。”
“俞攸一定不会骗我的。”常在心认真地盯着常宝南的眼睛,语气笃定。
常宝南还想说些什么,被常云一巴掌拍在肩膀上,提醒道,“是不是皮痒了,你姐让你不要说了,嘴还一直挑拨离间呢,这些功夫用在学习上多好呀,你姐就不用拿五万块钱给你择校了,见你姐这么久,说声谢谢了吗?”
花钱上学这件事他可以自己提,其他人一提,面子就过不去了,但常宝南脸上的泛红稍纵即逝,抬起头来,神情倔强,“姐,你等着,等我出息,这钱以后一定加倍还给你。”
常在心的存款不少,也没打算让他还钱,不过让弟弟当作动力也好,她温柔地笑了笑,回道,“好,我等你出息。”
正值饭点,大堂的旋转门涌入了不少前来就餐的客人,庄格非家里没有开火,打算过来二楼的西餐厅凑合一下,却在大堂发现了熟悉的身影。
“在心?”
常在心没想到在这里遇上庄师兄,讶异地站起来,“师兄,你怎么也在这儿?”
“我过来吃个晚饭。”庄格非抬了抬眼镜,目光转移到常云身上,礼貌地打招呼,“阿姨,好久不见。”
常云盯着他看了几秒,肉眼可见地开心,她站起来,语气激动,“这不是小非!在心大学时候那个同系师兄,哎呀,这么多年没见了,你长得还是这么斯文,多亏你那段时间对她的照顾,替我多看着她,要不然我什么都不懂,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阿姨,您客气了。”庄格非脸带笑意,态度谦逊,“在心也帮了我不少,互相帮忙罢了。”
“好好好,我们真的好多年没见了。”常云拉着他的袖子坐在自己身侧,像是见了亲侄子一样热情,“这些年还好吗?结婚生孩子了没?”
庄格非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常在心停留了一秒,“还没。”
常宝南被他妈推得远远地,挪到单人沙发上坐着,捕捉到这一抹视线,立马呈现了一个看戏的表情,他姐可真有抢手!
“不着急不着急,先立业后成家也行,你一看就是有出息的。”常云对庄格非赞不绝口,这个做自己外甥女婿也行。
“说起来。”庄格非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行李车上的大包小包,迎合道,“谢谢阿姨以前一直给我寄肉干果脯,出国了那么多年,一直都很想念这个味道。”
常在心在旁听得一头雾水,肉干果脯?寄给庄师兄?什么时候的事?
大姑倒是被这句话说得很受用,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这不是巧了吗!我这次来看在心,带可多了。”
说着,常云立马来到行李车旁拉开那个鼓鼓囊囊的编织袋,从里面翻出一包又一包的透明袋子,上面扎着黄色的橡皮筋,一看就是自己家里做的,卖相不如超市里的精致,但分量实诚得吓人。
“来来来,你拿一些,给我留个地址,不够下次阿姨还给你寄。”常云张开一个红色大胶袋,塞了好几包进去,还实在地打了个结,递给了庄格非。
“谢谢阿姨,太多了。”庄格非看着那个庸俗廉价的大红胶袋,眼里露出几分无奈,连忙推脱。
“不多不多,你拿着,我除了给你这点东西,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常云忙活这一顿,终于坐了下来,向庄格非感激道,“要不是你和我说,嚼东西可以缓解压力,我都不知道怎么帮得上在心呢。”
常在心被忽略在一旁,目瞪口呆地站着,终于忍不住打断他们的团聚,“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