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闻俞氏集团当权的董事长,孙子辈都只有一个单字?”常云攥紧双手,声音发紧。
“妈,你不会以为他就是那个富三代吧,人家俞氏集团在华德可是有头有脸,才用不着背井离乡呢。”常宝南一上车,双手得了空就拿着手机开始玩游戏,嘴里说得振振有词。
“别打岔。”常云神情严肃,呵斥道,“小孩子家家,知道些什么。”
“我咋不知道了。”常宝南手上的动作不停,有理有据驳道,“我和俞家那孙子俞跃同一个学校,我中考差一分花了五万,他捐了一栋楼才进去,我俩被分在同一个班,他和我说,他就一个哥哥,叫俞佳。”
听到这话,常云和常在心同时抬头看向俞攸,一个眼露关心,一个寻求确认。
俞攸借着垂头调低车内暖气的动作,遮住微沉的眼神,撇清关系道,“弟弟说得对,虽然我姓俞,但我和那个俞氏却没有任何关系。”
一听到外甥女的男朋友姓俞,还是华德人,或许是个旁支呢?常云心里怎么也不得劲,追根究底地连连发问,“家里做些什么的?你和我们在心怎么认识的?恋爱了多久……”
前方的车流还没疏通,俞攸也不着急,语气不急不慢地回道,“家里是在广城开药堂的,已经有百年历史了,我自小户口随妈妈落在广城,只不过妈妈喜欢华德的气候,觉得那边更适合生活,所以我高中之前都在华德读书。”
“开药堂?这还挺少见的。”常云的手松了松,靠回座椅上,语气还带着几分保留。
常宝南抬起头,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俞攸,嘴角扯了一下,“还百年呢?现在那些骗子的话术都一套一套的,把自己背景说得天花乱坠,一时说自己是华德人套近乎,一时说自己是广城人拉好感,实际上谁知道他是哪个旮旯的骗子。”
“宝南!别乱说。”常在心从前排回过头,眉头轻皱,语气警告,这个弟弟就是不让人省心。
常宝南撇了撇嘴,眼里闪过委屈,他这个姐姐不轻易生气,但一生气都是来真的,只好乖乖闭嘴。
趁着车子还没发动,俞攸从储物格找到自己的身份证,转身递到后座,“两位的担心,我都能理解,容我正式介绍自己,我叫俞攸,今年二十九岁,家住广城海心区新月湾一幢302,是外公外婆传下来的老房子,但之后会考察地带买一套新的,目前开了一家科技公司,主要从事人工智能方向,公司规模不大,五十来号人,运营了三年,状况稳定。”
对面的年轻人眉目认真,执着地把身份证往前递了她眼前,常云愣了好一会,接过来低头看了看,姓名、出生年月、住址,清清楚楚印在上面,确实是广城户口,地址也是老城区的地段。
“我和在心是在工作上结缘,恋爱已满四个月。”俞攸句句有着落,缓缓说来,“请两位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在心。”
常宝南瞄了一眼身份证,也没有金睛火眼辨出真假,只能不满地“哼”了一声。
俞攸的语气过于正式和诚恳,反倒让常云觉得自己小人之心,有房,有车,有公司,身份证都敢直接递过来了,这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常云把身份证递回去,不好意思地说道,“别怪我们老一辈啰嗦,我们又不懂你们新兴的工作,也就只能问长问短了,体谅一下。”
“应该的,大姑。”
俞攸放好身份证,恰好对上常在心担忧的视线,他安抚般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
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他并不在乎任何人的刁难。
车子缓缓驶出停车位汇入车流,车里的气氛比刚才松快了一些,常云靠在座椅上,看着外甥女的背影,心里直叹气。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不想在心和姓俞的人有任何关系,冤家呀……可是在心眼里涌出的幸福都是真切的,都多少年了,在心已经很久没有像如今一样外露情绪。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到了酒店,俞攸把车停在大堂门口,立马有侍应推着黄铜行李车过来帮忙卸下箱包,随后俞攸前去泊车,常在心陪着大姑、宝南进入大堂。
前台恰好遇上一队外国旅游团办理入住,他们还要等待一些时间,侍应适时奉上茶点,请他们在沙发上等待,服务相当周到。
常云坐在沙发上,神情满意地环顾四周,酒店富丽堂皇,天花吊顶的水晶灯在整个大堂闪烁,还能够接待外国旅客,一看就知道这是高级酒店。
虽说钱不能代表一切,但是这态度还是要有的,肯在外甥女及家人身上花钱,这一点合格。
“这小伙子看着挺好的,”常云往常在心的手上拍了拍,问道,“这一路上就提过他妈妈,他爸爸呢?”
常在心犹豫了一下,还是袒露道,“他父母早年离婚,双方已经再婚,他一直和母亲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