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落白跳下房檐,没走两步,窜出两个人将她劫住,松落白皱眉要拔剑,一个声音冷冷道:“您又喝酒了。”
松落白衬着月光瞧,发觉那张紧绷绷的脸熟悉得紧,原来是她的大徒儿叶桃,再看另一侧,是她的小徒儿李常思。
松落白迷离地笑:“你们怎才回来?”
叶桃顺手接过她的酒盅,“后面有人跟着,绕了圈子才甩掉,所以迟了几日。”
松落白发觉被抢了酒,张嘴要训,李常思就饿虎一般扑上来。
年轻的孩子,浑身冒着热乎气儿,毛茸茸的脑袋在她颈间乱蹭:“师傅,我好想你。”李常思正长身体,个头窜得猛,身条结实,这一下把她撞得退了两步,一口气险些没换上来。
松落白浑身酒气,由她抱了一会儿,在她后背拍拍,“你们一路可好?”
叶桃道:“都好。”
李常思攥着她的肩膀撤开半步,“师傅,你有没有受伤?”狗嗅吃食似的打量她。
松落白笑着在她头顶轻敲一下:“小瞧你师傅。”
李常思揉着脑袋道:“哪儿有,我担心您——师傅,那帮当官的杀人栽你头上,你就忍啦?”被叶桃扒拉了一下。
松落白神色不变:“你是这么想的?兴许是刺客杀了人,恰巧从后门逃,家丁认错了。”
李常思凑得她更近,粗厚的眉毛竖立,圆眼里烧着烈烈怒火:“当然是那帮狗官所为!外面的刺客,怎么会挑人多眼杂的寿宴动手,只有当天赴宴的才会趁着宴席混乱行刺,因为什么劳什子党派之争,随便推说刺客翻墙跑了,没想到师傅你正好在御史府外头,那帮人里恰好又有人认出你——要不然,这么害你,还能是秋从欢和那些个滥官串通好了?!”
霎时间静了下来,一地霜白的月色。
松落白似笑不笑的:“怎么说话的?没大没小。”语气如常,看起来没放在心上。
“师傅,”李常思自知失言,顶着叶桃处刑般的视线,软了声调,搂住她的手臂:“反正我受不了这气。”
松落白缓缓道:“你师傅受气受多了,不差这一条,回去睡觉吧。”拨开她们,摇摇晃晃地往前走。
李常思伸了手:“师傅……”
叶桃拉住李常思,“您早休息,我们明早去请安。”
松落白停下脚步,回身,向叶桃道:“最近练得怎样?师傅给你看看。”
叶桃滞了一瞬,“这么晚了,不打扰您了,明天我再过去。”
松落白长袍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发半束,风一卷,飘飘荡荡,眼里含笑:“怕什么啊,我又不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