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无论她怎么看,她现在最大的感觉都是一头雾水。
想不明白。
完全不明白!
祝元抬眼看她。
“你中毒了。”
祝元现在的语气,也明显比之前还要冷淡。
月红整个人都愣住了。
“我……中毒?”
她转动着眼珠子,悄悄地观察着祝元。
最主要是,祝元现在的态度!
之前祝元的确拒绝跟她走,但祝元似乎还是对她有一点愧疚之心,她还能继续利用祝元的愧疚,让祝元给她帮忙。
但现在,祝元的眼神却冷淡得,已经全然不将她放在眼中。
那种冷漠的感觉……
月红还躺在床上,却已经觉得自己几乎浑身上下都要发抖。
那是恐惧的情绪。
“道长会为你解毒。道长心善。”祝元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又回头,朝老道士行了一礼。
“道长,我……抱歉,我要静一会儿。”
忽然到来的消息,让他觉得自己的大脑都是嗡嗡的,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信息都要涌过来。
老道士颔首。
年前的这段日子,忽然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仍旧是老道士时不时就要下山,帮别人看一看家宅等的问题。
而叶潇和顾小白等还在这帮忙接待来祈福的人。
叶潇心中的异样感也在滋长。
明知道有魔门、五毒门、乃至已经来到附近的顾家的事,可她偏偏觉得,似乎压根没啥要紧的事?
她之前下山买回来的东西,果然大多都成了老道士用来给月红调配解毒药的原材料。
但其中很多东西原本都不算是药材。
老道士调出来的解药也就千奇百怪的。
叶潇和凌雨华在老道士身边帮忙。
叶潇记忆最深刻的,就是老道士有一次还要她和的凌雨华一起守夜,守了整整一晚上。
灶里的火要小火,维持着锅里的东西微微沸腾的状态。
结果锅里除了有水、有一些药草,还有如同竹篾之类的玩意。
叶潇都不知道那硬邦邦的竹篾,到底是怎么被扔到锅里慢火慢慢地烧着,烧着烧着,然后就能变成黏稠的胶状物。
叶潇只知道,她和凌雨华真的守了一夜。
负责看火的可以稍微歇一会儿。
但是负责不停地搅拌锅里东西的那个,双手可是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机会,就要一直留下来。
叶潇和凌雨华两人轮着来,才算终于艰难地完成了这个仪式。
月红则被这些稀奇古怪的、用来解毒的东西给砸懵了,真的整个人都是凌乱的。
然而她现在算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月红的身体略微好了一点后,老道士等人就已经和她说清楚了情况。
她现在算是被五毒门的人盯上了。
虽然五毒门的人并不算是真正将她放在眼里,而是侧重于将她当成了试探飞雪山的工具,但她现在如果敢再一次下山的话,那五毒门的人肯定还敢再一次找她的麻烦。
祝元对月红的态度也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如今算是逼得月红也不敢再有其他的想法了,只能老老实实地在羽仙观帮忙。
就这样,年,到来了。
羽仙观上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其中最重要的规矩,只能算是老道士带着叶潇等人一起拜大殿上的老祖神像。
而后,是大家一起吃团年饭。
月红和祝元虽然不算是羽仙观的人,但是两人现在就住在这里,羽仙观内又没有太多的规矩,两人也就只能坐过来一起吃了。
不过祝元也罢了,他和叶潇等人认识更早,彼此之间的关系也明显要好一些,现在坐过来也不会显得如何尴尬。
月红这段时间则当真已经不敢有过多的言语。
她现在坐着,就只能偷偷摸摸地打量叶潇等人的表情。
过年正好是喜庆的时候。
叶潇等人也没有心思去想其他事。
年后,等顾小白在剑道上的早已再高一些,叶潇对道的领悟也高一些,能更好地用道的能力去应对种种情况,叶潇和顾小白就该准备前往中央大陆了。
而中部还有一个不知道到底要什么时候,或者还需要什么样的条件才可以开启的秘地。
叶潇和顾小白赶过去了,都不知道到底要在那里逗留多久。
老道士固然可以轻松地前往中部大陆,可叶潇也不敢说,老道士就真的会早早过来。
师徒分别的时候,也许真的会很长。
今夜的这个团年饭,就多了几分难得。
只要无视掉月红,餐桌上的氛围其实还是很温馨的。
只不过,不知不觉间,这种温馨就不知所踪了。
老道士已经开始一句接一句地和叶潇、顾小白,乃至凌雨华问话了。
他选的都是他这段时间教导叶潇等人的功法之中的文字。
他随意从中抽取出一两句,就要考叶潇等人的理解。
经书固然要结合起来理解,但像这样的话,也不见得完全没有可供解释的部分。
叶潇都已经被老道士问得冷汗涔涔,甚至都没有时间再去考虑师弟和师妹的反应。
祝元则只能看到叶潇等人的嘴巴动着,似乎在说话,却什么都听不到。
他索性也开始钻研起了功法。
月红坐在一旁发着呆。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日出的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