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呵呵一笑。
“看来你真的和顾家合作了。”
厉寒峰定了定神。
“顾家只是我考虑的一个合作对象。倘若醉道人你愿意,我当然可以为了你舍弃顾家。他们顾家?”
厉寒峰毫不掩饰眼神中的不屑。
“到现在,顾家也无非是躺在祖荫上的人。倘若他们没有了先祖留下的好东西,恐怕也没半点本事了。”
老道士摇摇头。
“你看,你又在妄自尊大了。厉门主,这天底下厉害的人多着去了。我家弟子修为不如你的人,但你看现在被打下山的到底是谁?”
只是说话的这点时间,兵器碰撞的声音已经基本落下。
顾小白最后踹出一脚,将仅剩的、还能挣扎着往平台上爬的人也踹下去。
他在半空中拐了一个弯,已然回到了老道士身边。
“师父,幸不辱命。”
老道士欣慰点头。
厉寒峰此刻的目光,都已经有掩饰不住的贪婪了。
那是巴不得将老道士的弟子都抢回家的贪婪!
老道士不着痕迹地侧了侧身,愈发严密地挡在了顾小白和厉寒峰之间。
“厉门主,顾家那边,确实已经一年不如一年,而且这些年还称得上昏招迭出,但它到底还是中央大陆的第一大家族。”
厉寒峰挑眉。
“道长这么说,难道已经是有心要和我合作,现在还想要让我代为和顾家那边周旋?”
老道士哈哈大笑。
“倘若我没有收小白这么个徒儿,自然会考虑顾家。毕竟,他们顾家也算中央大陆的地头蛇。但现在,有小白这么个弟子,我可是万万不能再考虑与他们合作的事了!”
叶潇现在的想法和弹幕一样。
【等等!不是应该要打起来的吗?】
【打了啊!师姐出手一次,小白出手一次,这不是已经打两次了吗?】
【你知道的,我想看的不是那个打!】
老道士的表情却是忽然严肃起来。
“其他事也罢了。厉门主,这月红的事,可是你做的?”
叶潇心中也生出些许疑惑。
事实上,她和老道士,都更像是通过猜测确认,月红有可能被魔门盯上了。
厉寒峰长长的眉又挑了起来。
“月红?是谁?”
他这反应全然不似作假。
【月红就是你喜欢的人身边的婢女啊!小姐如果没有了丫头在身边,肯定浑身不自在的!】
【前面的你再看看呢?祝絮都跑路多久呢?她之前跑路,真的考虑过月红怎么样了吗?】
老道士拧着眉,回头,瞅了瞅叶潇,再瞅瞅厉寒峰。
“你真的不知道月红是谁?那这个丫头,她被人重伤,再扔到了我们这里……“
老道士以法力在半空凝聚出一面水镜。
月红刚刚上飞雪山的样子,还有月红在他面前大放厥词的样子、月红被人重伤奄奄一息,差点就没命的样子、月红自称是祝元对她下手的样子……
不同模样的月红,都已经清晰地出现在上面。
但厉寒峰只是将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这么告诉我,我倒是有一点印象。是那个竟然敢逃婚的祝絮身边的人?但我为何要对她一个丫头下手?”
厉寒峰抬起右手。
他手心朝上。
一个暗红色的、完全由法力凝聚而成的球体,就已经在他的手心中不断流动,散发出可怕的气息。
他阴恻恻道:“本门主若有心折磨人,多得是手段,何必要用这种劣质的方式对一个小丫头动手?直接将她的神魂提炼出来,让她在本座的灵魂炼狱之中历尽痛苦,岂不比这等单纯的□□上的痛苦来得可怕?若要让她直接经受灵魂上的璀璨,也不怕她知道什么事,竟然还敢继续瞒着本门主了!”
叶潇看厉寒峰手心的暗红圆球,也不禁觉得“灵魂炼狱”的名字果然贴切。
这玩意儿,已然可怕到叶潇只是远远地看着,都觉得自己的灵魂几乎要被什么东西吸入其中。
那一种可怕感觉,是当真惊人的。
厉寒峰能有不同的手段,又何必非要用他说的办法对月红下手?
可如果不是厉寒峰做的,现在又到底有什么人,竟然要对月红有这般的敌意?
叶潇实在想不明白。
再有那个已经碎掉了的黑色圆球……但说到底,她能证明和厉寒峰有关的,似乎也真的只是和这黑色圆球有关的事?
偏偏她的证据,也不能算拿得出手的证据。
她个人感知到的东西,是可以随便她说的。
而且,圆球已经被毁了。
还有最重要的,她感知到的,都说明是意外。
是顾家那边忽然出现才导致的意外。
叶潇在羽仙观大门前凌乱的时候,月红在房间中,忽然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她还在床上动弹不得。
但越是身受重伤无法动弹,她现在的惊恐就来得越是真切。
“来、来了!他们要来抓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