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潇继续指引着其他只需要来祈福的人,就在羽仙观的大殿上祈福。
她现在正式踏入修炼道路,再看这些人祈福,她就生出些奇异感受。
天底下的人,求的东西总是多。
但这个人要来求这个,那个人要求求那个,这个人和那个人要求的东西还是矛盾的,若满足了这个人的心思,那个人又该要如何?
再有一些人求的东西简单,无非是平安,再进一步,也只是来年风调雨顺,希望还能多一些收成。
可是这天地间,又哪里有专门给某一个人风调雨顺的道理?若这人生活的地方有问题,这风雨,只怕也没办法专门在这里顺了。
若是遇到了这样的人来祈福,这祈求的东西,又到底有多少可以变成真的?
叶潇朦朦胧胧中,就觉得这些人求的东西,和他们将要实际经历的,就形成了另一奇异地交织在一起的命线,无声无息间,让这个世界都往某个未知方向发展了。
尤为玄奥的是,这些交织的命线,其中似乎还有某一点特殊。
叶潇朦胧感受着时,就觉得这些人的命运,汇聚到了某个位置,忽然之间就编成了大片的混沌。
她现在还要在大殿忙碌,总不能让自己完全沉浸在感悟命线这一件事中。
她当下感知的,就真的只是一条线,而没有将这条线中隐约呈现的景象都一并看了。
须得将这些景象都看了,她才能透过命线,精准地知道其他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她现在舍弃了这样的深度感知,就能有更多的经历,同时观察其他人大致的命运轨迹,也好能有精力,再去照顾众人祈福的需求。
可叶潇实在不明白,为何这些人的命线,到了某一个点,就像是形成了一个黑洞?
她多注意到了几个人身上的特殊,也就不知不觉间,联想到老道士和她说过多次的话。
她的命运是无法被看透的。
老道士、悲伤书生等人都试过,但大家最后都看不出什么。
叶潇试过给自己看,但她没办法单纯地看到自己的未来,她只能看到自己与顾小白、凌雨华等人产生了交织的过去。
都说卜者不自卜,叶潇之前有疑惑,也只当是一个擅长算命的人,不好真的去算自己的命。
可现在,发现飞雪山下的这些乡亲,命线中竟然都有了空洞,叶潇才隐隐意识到,事情没这么简单。
那说不清具体时间,乃至于还能在飞雪山下乡亲们命线上滚动着的黑洞,似乎是某一个足可影响所有人命运的超级大事件?
而且,这个事件的时间并不是固定的。
它还能再其他人的命线上滚动。
叶潇一度觉得,这样的、命线上的黑洞,和其他人无法算出她的命运的情况有相似之处。
她甚至怀疑这黑洞是否和她有关。
但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已经确定这黑洞还能再命线上滚动后,叶潇产生的感觉就变了。
一定将会有大事发生!
她现在要做的,也许是设法改变这种可怕的未来?
叶潇想不明白。
顾小白已经悄悄地拉了几次她的袖子。
叶潇心中清楚,这是顾小白在提醒她呢,要她多注意点来祈福的人。
其实来祈福的人,自己都基本懂得流程。
而且叶潇需要给他们的只因并不算多。
绝大多数时候,叶潇只要在旁边看着就好。
来祈福的人自然就会朝着大殿上的神像跪拜。
可叶潇也明白,她不能再沉浸在这命线上的诡异黑洞中了。
思考那件事,实在太过消耗精力。
她如果将自己的注意力都耗在这上面,她恐怕真有可能在老道士回来之前,就给修炼出什么岔子。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羽仙观中祈福的人数也跟着直线下降。
来祈福的人到了山上,还要再下山。
一旦太晚,天气又有变化,比预期的早了天黑,从羽仙观下山的这段山路就更难走了。
总得在还有天光的时候,就将事情都解决掉。
当将最后一个来祈福的乡亲都送走,顾小白就开始拉着叶潇来清点今天赚到的东西。
别人家的庙宇或者道观,会讲究香油钱之类的。
羽仙观没有这种讲究。
有人来了,就能祈福,也能请求观里的人帮忙。
那等家财万贯的,才要在请老道士做事的时候多出一些银钱。但哪怕是他们,如果只来祈福,想要分文不出,也没有人勉强他们。
至于其他人,来到羽仙观中,若真要什么都不出的,羽仙观也没有意见。
不过羽仙观和山下百姓的关系好,大家来祈福的时候,多少会带上一点自家产的东西。
一人带一点,东西累积起来,也就多了。
叶潇将一些可以储藏的东西清点出来,又将一些没那么耐储藏的食物也清点出来。
这也算是羽仙观一贯的规矩了。
山下百姓送来的东西,除了老道士和叶潇等人能直接用上的,会被他们直接用了外,其他的,在他们这里赚上一圈,又有可能用到了百姓们身上。
叶潇此时收拾出来,也是如此。
这等不耐储藏的食物,会摆放在羽仙观大殿旁边的长桌子上。若有谁上山祈福饿了,就能随意取来食用。旁边还烧有热水,有人喜欢,也能随时取来喝。
食物也罢了,这热水其实有些奢侈。只因如今天冷,观内也需多准备取暖,再者还有老道士的神秘法术,这热水都能一直供应着。
今日的长桌上,也摆放着老道士之前收拾出来的、供应给百姓们的东西。
叶潇现在只是将今天收到的这部分收拾好,再送过去。
不过,这次,叶潇实打实地注意到了一点异常。
似乎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混入了乡亲们送到羽仙观的东西当中?
顾小白也注意到了,指着那东西问:“师姐,这黑乎乎的圆球,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