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元现在满心想着的都是月红如何。
当然,既是想着月红,也是想着那对月红下手的魔门的人。
老道士幽幽叹息。
“这世道啊……”
他抬手一指。
原本还在床上睡得昏昏沉沉的月红,忽然就睁开了双眼。
“祝元,你可以……”
他的话都还没有说完,床上的月红酒已经注意到了旁边的人。
毕竟,暖间也就这么大。
任祝元、叶潇等人再怎么与睡着的月红保持着距离,这短距离也长不到哪里去。
月红已经注意到他们了,并且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祝元还刚想要冲到月红身边,好再从月红嘴里问出一些事呢。
也不求别的,好歹知道月红到底怎么被魔门的人抓住了,而现在,飞雪山下,是否还有魔门的人频繁活动吧?
谁知道月红竟然晕得这么干脆?
特别是月红晕迷之前,往他那里看的那么一眼。
仅仅只是一眼,就让祝元觉得,月红刚才晕过去,竟然是因为看到了他?
之前都还想着要来找他求救,好让他去设法帮祝絮的人,现在却在看到他的时候,如此恐惧?
老道士也被月红这突如其来的一晕弄懵了。
他身上一指,就往着月红身上又指了一指,好要月红醒过来。
床上的人的确醒了。
但只是再一次看到了祝元,月红就又两眼一翻,再次晕了过去。
这次,祝元还真的守在月红床边,眼睁睁看着月红晕过去的。
月红上一次晕迷的时候,祝元都还能为自己找到一些解释,譬如说,月红在魔门的人那里受到过了太多的折磨,以至于月红现在看到他,情绪激动晕了过去。
但这次,月红怎么都该有一点心理准备了。
月红竟然还晕得特别干脆?
尤其是月红晕迷时候的表情,那恐惧的模样,可不像是见到了一个能救自己的人,倒更像是看到了一个还将会谋害自己性命的人。
“老道长,这……”
祝元求救地看向了老道士。
叶潇紧紧皱眉,也思考着月红到底怎么回事。
一边来找他们求救,一边这模样?
又或者……正如她做的噩梦,月红其实根本不准备来找他们?
老道士摆摆手。
“让她先在这里养着吧。”
说话间,老道士又看了叶潇一眼,将叶潇看得都有些心虚了。
如果不是她特殊的天赋,让老道士现在都没办法看清楚其他人的命运,说不定老道士直接就能卜算出结果了。
老道士又对凌雨华说:“凌丫头,你就留在这里,帮忙照顾她。她身上的伤还要多次服药,时不时还要化一些药水,滴在她的身体上。这些事就你来吧。我会在旁告诉你的。顺便多教你这丫头几套口诀。你入门的时间迟一点,学到的东西还没有你师姐他们多,得早点将这些功课都补上。“
凌雨华应了一声。
老道士又叮嘱了叶潇几句。
不过这次他需要叮嘱的东西就少了一点了。
叶潇需要负责的重点是来祈福的人。
有之前跟随老道士一起招呼祈福乡亲的经验,叶潇现在只要老道士再重点提醒一下,尤其是确定哪些人有可能有问题,需要请这些人留下来,或者让这些人再找时间来请老道士下山即可。
顾小白自是跟在叶潇身边,帮忙一起招呼其他人。
倒是祝元要负责的事情特别一点。
他要在附近巡逻。
羽仙观所在的位置特殊。
飞雪山这座山,本身就不大对劲。
叶潇在利用悲伤书生教授的纸鹤传音法术来给老道士传音的时候,就知道飞雪山多么特殊了。
要不然,也不至于竟然只有她能顺利将消息传到老道士这里。
魔门的人,现在却似乎已经将手伸到飞雪山中?
叶潇不知道魔门怎么做到的。
但她知道,危险!
老道士让祝元寻找羽仙观四周是否有其他不对劲的地方,一旦有发现,马上来禀告。
可叶潇怎么想就怎么觉得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清晨的太阳已经爬上了山坡。
今日并没有大雪,只有零星的雪花飘着。
陆陆续续地,有人来祈福了。
叶潇就忙着招呼大家。
偶尔有人问起老道士情况,叶潇想了想,也不妨直说,就说羽仙观中多了一个伤员,现在她的师父和师妹正在一起照顾。
也有人有心要请老道士到山下,帮忙看看自家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才过去的一年里,自家才诸事不顺。
可听得羽仙观中竟然有人负伤,那有心要请人的,也就欲言又止了。
老道士却是挂着酒葫芦,就从里面出来了,都不需要那有心请他的人说话,就扔过去一个眼神,喜得那人左一句“老仙长”,右一句“老神仙”,直将老道士称赞得天上有地下无。
就连旁边的人都是羡慕的。
老道士这一出门,可不就是活神仙的表现!
若非当真是神仙,又如何能在其他人开口之前,就知道别人有什么需求,还主动给分忧解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