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潇愣住了。
她微微张嘴,而后忍不住问:“你们难道没有叫出来?”
她明明觉得自己听到了一声像是尖叫的声音,然后才醒过来,赶到观门边的!
凌雨华脸色仍旧苍白。
她茫然地望着顾小白。
“我刚才叫了吗?”
顾小白摇头。
“没有啊,我都没有听到声音。师姐,你……”
叶潇不自禁地吸入一点凉气。
顾小白和凌雨华两个人都确定过了,凌雨华刚才真的没有发出声音!
那她听到的,到底是什么?
总不能真的还只是梦吧?
但就算是梦,她也不至于在醒过来之后,还觉得自己当时候听到的声音,其实是从外面传过来的啊。
就连梦,竟然都透着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叶潇闭了闭眼睛。
她定了定心神。
“小白,雨华,你们两个去请师父,还有,找祝元过来。我在这里守着。”
他们都没有别的本事,现在就算知道月红可能已经命悬一线,乃至可能已经死了,他们都没办法救人。
叶潇不由懊恼了。
她知道自己穿越的时日还短。
她就算早早开始用功,她都未必能练得出什么本事。
哪怕是现在,老道士教导她的时候,都侧重于让她悟道,而不是让她直接去学术。
无论如何,现在的她,面对着月红的伤,都应该是无能为力的。
但叶潇还是情不自禁地想,如果自己的本事大一点,再大一点,那就好了。
说不定她就真的有办法救人了。
不需要等到师父过来。
老道士等人的速度很快。
无需多久,就都已经到了观门前。
祝元的脸色更是阴沉。
“月红她……这伤,是魔门的人打的!说不定是魔门门主亲临!”
他说话时咬牙切齿,既有着恨意,又有着深深的忌惮。
可由不得他不忌惮!
魔门门主厉寒峰,那可是幽暗山脉附近最可怕的人物。
就算将地理位置再放大一些,厉寒峰的恐怖程度依旧惊人。
老道士围着月红转了一圈,连连点头。
“是魔门那边的手笔。只是给她弄一身伤,养起来艰难,却没有直接杀死?啧啧啧,还真的是魔门啊。”
他一挥袖,就有一股劲风,将月红身边的雪都吹开了。
而后,柔力托着月红往屋里去。
老道士跺足叹息。
“罢罢罢!老头子是真不想自己观里多出这样的麻烦人物,但看魔门那边,可是不肯给老头子这个清净咯!若是不救她,唉!”
如果月红像昨天晚上一样,平安无事地离开羽仙观,离开之后都没有出现任何问题,那老道士还能坦然自若地面对月红今后发生的种种事。
如今,月红却是身受重伤地被人扔到这里,老道士还哪里可能不理会月红!
如果月红这时候死在了羽仙观外,那是真能让老道士一辈子心中不安,乃至于要孕育出心魔的。
魔门分别拿捏住了老道士这个脾气。
老道士再给月红喂了丹药。
顾小白和祝元去烧水,又忙着将热水搬过来。
叶潇和凌雨华则帮月红将身上染满了脏污的衣服都换下来,再缠绕上绷带。
可巧,老道士昨日才让叶潇买的东西中,就有可以用来制作成简要绷带的东西。
这可真的又应了老道士那莫名其妙的直觉。
老道士自己都说不清他为什么需要准备类似的东西,却知道准备好了,一定有用。
这直觉,也算是老道士感悟天地的表象。
人与天地契合,自然能从天地那里知道日后的安排。
月红浑身上下都被缠绕上了绷带。
再加上她负伤后肿了的地方,她整个人硬生生给胖了三圈。
等这些事都忙完了,叶潇等人才有空坐下来。
祝元被老道士打发去扫雪了。
特别是观门前的血污,必须要处理干净。
羽仙观倒没有这么多的忌讳。
按照老道士的说法,天地间的因果早已经交织成了一张网。
平常人家忌讳某些东西,是因为这当真算是上天的预警。但一般人不知道上了给了指示,其实还有利用上天的指示,消灾免难的可能。
一般人只知道出现了某些提示后,自己当真遇到了灾难,于是从此以后就有了忌讳,总觉得只要发生了如乌鸦叫之类的事,就会有其他不好的事发生。
然而越是担忧,就越会心神不宁,从而注意不到真正的危险,最终导致危险真的降临。
羽仙观却不在乎这些。
再者。该发生的,也不会因为没有出现忌讳就真的不发生。
正如昨夜,本也没有别的事,偏偏就有魔门的人,要盯上他们羽仙观。
这可不是他们说避讳就能避讳没的。
甚至,都未必是叶潇等人当初没有带祝元会飞雪山,就能避免掉的。
老道士现在急着要祝元打扫干净观门前的空地,只是担心吓着了要来祈福的普通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