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不肯说到底将可能发生什么事。
叶潇也没办法通过别的方式知道。
她终究不清楚月红怎么找到飞雪山羽仙观的。
她带着师弟师妹将今天买回来的东西一一放好,也该准备休息了。
白天的时候,她到山下转了一圈,已经让山下的人都知道,羽仙观又热闹咯。
临近过年,羽仙观会多不少祈福的人。
很多人都只是为来年求一个安心。
间或,也会有人自觉今年一整年发生了不少事,说不定自家有什么问题。这些人上羽仙观,就奔着请老道士下山去了。
叶潇还没有来到羽仙观时,山下的人基本有需要就来找老道士。
为此,时不时就会惹出一些争执。
准备在羽仙观祈福的人,总不乐意老道士被人请走。
急着要老道士帮忙到自家看看的人,又不乐意祈福的人占了老道士的时间。今日若请不到老道士,来日还未必能请得到呢。
过往,两拨人总要有一番争论,才算让这相争的闹剧落幕。
叶潇成了老道士的弟子,还在老道士那里学到一点本事后,很多事就没这么复杂了。
不就是祈福吗?重点是羽仙观的门开着,还有一个羽仙观的人在。
那叶潇在也行的。
前些日子,众人都知道,叶潇带着新入门的师弟师妹下山去了。
这段时间上羽仙观,就只有老道士一人。
为了避免争抢,那些有心请老道士下山干活的人,都刻意忍耐着。
幸好老道士之前说过,自家徒弟一定会在过年前回来,不会太耽误大家的事,众人才忍得住。
现在叶潇在山下露了脸,叶潇今天都听到好几个人说准备来请老道士了。
年前,羽仙观还多得是要忙的事呢。
月红的事,也因此被叶潇抛到脑后去了。
手头上没别的线索,她有心沿着月红这追查下去,也实在查不出什么啊!
倒不如放平心态,只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不过在睡觉前,叶潇还是特意到观门前再看了看。
如果忽然又看到月红现身,那可有些吓人了。
才要离开的人,可不适合这么快就突然回来!
幸好,门前只有落下的积雪。
叶潇这才心安理得睡觉去了。
但叶潇怎么都想不到,等她睡到大半夜,她会忽然被噩梦缠上。
梦里,有悲泣的声音。
既是悲泣,又是怨愤。
呜呜咽咽的哭声,接连不断地响起,仿佛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时候。
叶潇被哭得心烦意乱,却还总没办法从梦中醒来。
这声音……听起来好像是月红的声音!
她只今夜回到羽仙观的时候,在观门外和月红短暂地接触了一下。
但月红的声音很有辨析度,属于听过了一次,就很难忘记的那种。
叶潇实在难以忘记那种尖锐的感觉。
现在在她的梦中哀哀哭泣的人,可不就有着这样的声音?
叶潇在梦里挣扎、继续挣扎。
她恨不得立刻就从梦里醒来。
但这个梦却始终拉着她不放。
还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透过这个可怕的梦缠上了她。
好不容易,悲泣的声音散去,叶潇就听到一声尖叫。
这声尖叫像是从她的梦里传来的,又像是现实之中真的已经响起了这样的声音,才让她一瞬间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竟然也要从梦中惊醒过来。
叶潇这一次可算能一个鲤鱼打挺地起来了。
重新掌控身体的感觉好得惊人。
叶潇飞快穿好鞋子,往外面跑去。
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那她刚才听到的尖叫声,应该是从门外传来的!
事实也是如此。
凌雨华脸色苍白地站在观门边。
顾小白也在她身旁。
地面上散落着一个小一点的扫雪用的扫帚。
可见顾小白和凌雨华原本是睡醒了,准备起来扫雪,谁知道却看到了地面上血肉不清的身影。
就连积雪都似乎被染上了一点点的红。
但就连这些红,都像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已经被冻住了。
泛着红的菱晶,和再落下来的其他雪花混在一起,怎么看就怎么触目惊心。
尤其可怕的是朝上的、如今已经落下了不少雪花,沾染到了更多血污的那张脸。
昨夜太黑,叶潇能大致辨认出月红的五官,却总看得不怎么清晰。
现在她就更难辨认出这个人了。
哪有人这时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已然真的无法再让人看清楚她原本的面目?
但骨相总算并没有被遮掩掉。
而且,这人身上的衣服,也总归还算是见过的。
越是要通过这些表象来分辨,叶潇就越确定这个人是月红。
她呆了半晌,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祝元呢?”
按理说,发生了这么大的事,祝元应该也会知道的吧?
连她都听到了凌雨华的尖叫……
“应该还在里面。”顾小白摇摇头,“师姐,你怎么来得这么快?我和师妹刚出来,看到这样子,师妹差点没站稳,我才扶着师妹,你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