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太奇怪了。
纪屿川擦干头发,侧身躺在床上,深情的注视着面前的古画,而后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他睡着后,虞撩从画上走了下来。他想出去看看,结果刚走到卧室门口就被一堵空气墙拦住了去路。
虞撩轻叹一声,鬼魂真的太依赖媒介了。他什么时候才能像那些修仙的一样,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据说千年老鬼也是很厉害的,要不他也修炼修炼?
说到修炼,也不知道昨天吸的那缕阳气有没有用。
虞撩在卧室里转了转,最后还是摸进了浴室。
纪屿川的浴室很大,都能比得上一般家庭的两室一厅了,而且浴缸还是可以按摩的。虞撩走了一圈,确定纪屿川睡着后,便打开了花洒。温热的水穿过他的身体,滴滴嗒嗒的落在地面上。虞撩后退一步,有种很奇妙的感觉,但这种感觉……不赖。
纪屿川听到了水流的声音,他朦胧的睁开眼,瞥了一眼浴室。
浴室的门是半透明的水晶做的,隐约能看到一点飘渺的雾气。纪屿川立马从床上坐了起来,抬眸看了一眼古画。画卷上一片空白,画中人早已消失不见。纪屿川心头一跳,屏住呼吸,轻手轻脚的朝浴室走去。
虞撩静静的看着水流的方向,仿若入定了一般。
纪屿川握着门把手,轻轻的往下按。浴室的大门咯噔一声,缓缓打开。但这点细微的声响跟花洒比起来可以说是微不足道。
纪屿川深吸一口气,看向雾气萦绕的浴室。让他失望的是,浴室里空无一人。纪屿川走上前把花洒关了。转身折返时,眼角的余光掠过墙边的全身镜,镜中一道红影一闪而过。纪屿川脚步一顿,整个人瞬间僵在了原地,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
虞撩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他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看着纪屿川。
“光球,看看这个人的好感度有多少。”
光球现在几乎有求必应:“好的。”
虞撩看到了纪屿川头顶上的数字,1……100……+?!
“为什么?”虞撩不可思议的问到:“这个+是什么意思啊?”
光球:“……”他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虞撩皱着眉头瞥了纪屿川一眼,这一眼全是不耐烦。
纪屿川木讷的看着镜子,眼神有些发痴。
镜中的虞撩肌若雪瓷,一袭红衣艳若流霞,眉眼轮廓竟与画中竟分毫不差。只是那眼底流转的潋滟波光,是笔墨万万描摹不出的媚色,无端便勾得人心头发痒。
纪屿川想扑上去,却又怕惊扰了他。
虞撩见纪屿川愣在原地半晌没有动作,还以为出什么事了,便缓步走上前。
纪屿川见镜子里的虞撩离自己越来越近,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
虞撩路过那面全身镜,才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但他也不在意,大摇大摆的站在纪屿川身后。阴森森的问到:“你看的到我?”
纪屿川梗着脖子,点了点头。
“你不怕我?”虞撩又问到。
纪屿川沉默半响,点了点头。
虞撩轻笑一声:“当真不怕?”
纪屿川凝神沉思,难道画中人希望别人怕他?
虞撩伸出手,缓缓掐住纪屿川的脖子。纪屿川只觉得脖子上一阵一阵的发凉。
“这样也不怕吗?”
纪屿川深深的看着虞撩,没说话。
虞撩的手蜿蜒而下,尖锐的指甲点了点纪屿川的胸口。许是成了鬼魂的缘故,他对人类胸腔里那一声声鲜活的心跳格外敏感。他本意是想吓吓纪屿川,威胁他要挖出他的心脏,让他害怕自己。却不想纪屿川的呼吸陡然一重,掌心带着灼人的温度,猛地攥住了他的手腕。
虞撩身形微滞,抬眸望进纪屿川的眼底。纪屿川本就比他高出许多,此刻微微俯身,眸光沉沉地锁着他,眼底暗色涌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拆吃入腹。
……不对,他是鬼啊!
虞撩冷冷的笑出了声。
“你想干什么?”
纪屿川抿了抿唇,想说点什么,却又觉得喉咙干涸。
虞撩抽出手腕,指甲划过纪屿川的侧脸。
“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正好适合采补。”
纪屿川听闻这话,脸立马就红了。他长的像个不良少年,此刻红着脸站在虞撩面前,别提违和感有多强了。
虞撩有些震惊的看着他,你脸红个泡泡茶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