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不想给,他凭什么要给。这是他自己发现的,跟其他人没有任何关系。
纪屿川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你开个价吧,这幅画多少钱。”
方云闻言一愣,似乎有些难堪:“这不是价格的问题。”这是我的……
“总之,我不会把它给你们的。”
“是吗?”纪屿川掀了掀眼皮:“城北郊区的那块地,你们方家还想不想要了?”
方云沉默半响,最终还是把画递给了纪屿川。
纪屿川接过画卷,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方云看着他的背影,眼底悄然划过一抹怨恨。
纪屿川坐在帐篷里,小心翼翼的展开画卷,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画卷上的那道红影。这道红影跟八年前的那个视频几乎一模一样。他究竟是谁?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座古宅里?他曾经经历过什么?
纪屿川抱着画卷,仰面躺在睡袋上,思绪沉浸在这幅画中。虞撩站在他头顶上,垂眸看着他。其实他也很好奇这幅画的来历,毕竟在他的记忆里,还从未有人给他画过画。
虞撩皱了皱眉,想把画卷从纪屿川的怀里扯出来。
纪屿川困倦的闭上了眼睛,朦胧间,他看到怀中的画飘到了半空中——
虞撩仔细辨认着这幅画,明明画风十分熟悉,可他就是想不起来这到底出自谁的手笔。难不成,是光球大哥做的道具?那还真是挺用心的。
纪屿川狠狠的掐着自己的大腿,强迫自己醒过来。睁眼的一瞬间,他惊喜的发现自己所看到的一切居然都不是梦境。这幅画居然真的飘在半空中!
照理来说,纪屿川应该感到害怕。可他心底反而隐隐期盼着,他期盼着这样的场景能再多一些。这样才能证明,传说里的那道红影,或许并不只是一个传说。他是真实存在的。
虞撩见他醒了,眼眸一转,钻进了画里。
飘在半空中的古画骤然坠落,纪屿川赶忙将画卷护在怀中。
泛黄的画纸上,那抹模糊的红影逐渐变得清晰。纪屿川瞪大了眼睛,努力凑近那幅画,纤长浓密的睫毛从画纸上扫过,距离近的仿佛要陷进那幅画里去。
虞撩的身影在画中袅袅婷婷,仿若一朵盛开的水仙花。原本只是孤芳自赏,却突然抬眸看了一眼画外的人。
纪屿川呼吸一窒,瞳孔一缩。
画中人嘴角轻勾微微一笑,那笑容艳丽到了极致,嘴角红润的仿若晕开的血迹,轻轻一揉便能染上鲜红的汁液。纪屿川看到画中人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那手指苍白如雪,压在唇珠上‘嘘’了一声。似乎在叫他保密。
纪屿川脸色潮红,激动的浑身颤抖。
他看到了,他看到了!
纪屿川将画卷收了起来,宝贝似的藏在内衣里。
虞撩欲言又止。
纪屿川什么都不管了,他现在立刻马上就要回去!
温叙白架着相机,一脸茫然的看着他。
“这么快?不是说好了要在这里住三天的吗?”
纪屿川自顾自的收拾着行礼:“随便你们,我先走了。”
方云阴沉着一张脸,默不作声的开始收拾行礼。
温叙白看着他们俩,无奈的摇摇头:“你们俩都中邪了。”
虞撩依旧藏在古画里,他惊讶地发现,自己藏在画里居然能离开古宅。所以这幅画是他的媒介。
纪屿川一回到家,便迫不及待地将那幅古画挂在了床头上。他出身豪门世家,庄园里的装修处处透露着古韵,是照着古代宫廷的规制一比一复刻而成的。这幅古画挂上去,浑然天成,半点违和感都没有。
虞撩环顾四周,忍不住啧啧两声。这装修,简直是教科书式的土豪风。
纪屿川坐在床上,跟古画上的红衣美人大眼瞪小眼。
“你……你叫什么名字?”纪屿川问到。若旁人见到他这幅样子,定会把他送进精神病院。
虞撩缄默不言,把自己伪装成一幅正常的画。
纪屿川垂下眼眸:“那等你想说的时候,我们再谈。”
虞撩:“……”
纪屿川去浴室里洗澡了。
虞撩听到了花洒的声音。
虞撩心念一动,现代的淋浴间,他已经很久没用过了。莫名有些想念。
纪屿川洗完了澡,穿着睡袍走了出来。他坐在床边,仰头就能看到虞撩。沐浴后的纪屿川比平时少了几分锐气,发梢滴落的水珠顺着下颌线滑入衣领。那双总是目中无人的眼睛,此刻却蒙着一层水汽,柔和得令人心生怜惜。他抬起手,神情专注的擦着头发,然后不经意的、单纯懵懂的瞥了画中人一眼。
虞撩:“……”他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这个富二代好像在……勾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