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啥啊?”
林朗清本来愣了一下,但又想起来酒鬼做出什么离谱行径都挺正常的,毕竟谁喝醉了没在路边抱着电线杆哭过?
林朗清把手边的抽纸扔给陈歌说:“擦擦吧,鼻涕别糊在我车上了。”
陈歌哽咽道:“林朗清你好狠的心!”
林朗清:“?”
这又是怎么了?
林朗清压根就没把陈歌喝醉了哭唧唧当一回事,只要他不醉到跑到大街上扒人衣服吵着要看肚脐眼,这种程度的耍酒疯还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以内的。
但陈歌自己能不能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翌日林朗清在去基地训练的路上随手想买杯咖啡,陈歌喝酒不断片,估计是一醒就爬起来打电话了。
陈歌难以置信:“我昨天咋耍酒疯了?我哭了?”
“诶……”
林朗清掏出蓝牙耳机要戴在耳朵上,一个手滑就掉在了地上。
店里往来的人多,不知道是刚掉下来滚到角落里去了还是直接被人一脚踢飞了,反正林朗清一低头便看不见耳机的踪影。
林朗清人高马大,低头一看都是黑黢黢的头顶,找耳机的难度更上一层楼。
正当他要蹲下去找的时候,对上了一双小鹿般湿漉漉的眼睛,,好像才刚学会走路的样子,还包着尿不湿,一只小手还牵在大人手上。
小孩朝林朗清伸出一个肉乎乎的拳头。
林朗清歪了一下脑袋,有些不解。
小孩晃了晃小拳头,嘴里的牙刚冒出牙鼓包:“啊啊啊。”
林朗清蹲下身,歪了歪脑袋,也伸出手:“石头剪刀布吗?”
“一二三。”
“石头剪刀布。”
林朗清出了一个布,包住了小孩的小拳头,眉毛一挑,得意道:“我赢了。”
“啊,啊。”
小孩张开了小手,手心黏糊糊的,一只耳机出现在了林朗清手上。
“哈!”
这还真是意外之喜,林朗清戳了戳小孩胖乎乎的脸蛋:“那真是谢谢啦,帮了我大忙呢!”
牵着小孩的大人一直没有回头,似乎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小孩已经交上了新朋友。
林朗清套上耳机便听见了电话那头想象力已经散发到了宇宙边界的陈歌的哀嚎——
“林朗清!你说话啊?出啥事了吗?”
林朗清说:“没有,刚刚耳机掉地上了,找了一下。”
陈歌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咋了呢,也不说一声。”
“还能咋了?你别想太多。”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昨晚发生的事情全都给我忘掉!”
“好好好,为了队长的威严,我保证不和任何人说。”
陈歌显然是对这个回答还不满意,激动道:“你自己也别偷偷回味!”
林朗清说:“你怎么能知道我脑子里在想什么?我自己也控制不了啊,听你这么一说,又让我想起来了……”
“别别别,祖宗,我求你别说了!”
“好的,看在你这么真心诚意的份子上,你祖宗我就听你一回。”
林朗清喝两口冰美式,便觉得浑身不对劲,林朗清狐疑地看了看冰美式,心想这玩意估计还没流到胃里吧,咋这么快起反应。
反应过来他便暗叫不好,林朗清脚步飞快地离开了店里,关上玻璃门的时候还看见那小孩扯着妈妈的手往他这边指。
“大孙子!”林朗清低声对电话那边语速飞快地说道:“我觉得我快变成狗了,你快来接我,我得上山找我外婆!”
“啊?”
“谁是你孙子?”
“不是,你别光喊啊,你现在在哪?”
林朗清二话不说甩给陈歌一个定位,末了迅速闪到一个杂乱的小巷子里,这里遮挡物多,好躲藏,至少藏一只小狗是绰绰有余的。
林朗清变成林小狗后便叼着自己的衣物躲进了旁边的纸箱里,他蜷缩在一团衣服之间等着陈歌。
巷子里并不安静,隔着厚重的墙壁林小狗都能听到厨房里起火开灶的噼里啪啦声,但食物香气却从来都不眷顾这个阴暗的角落......
不知过了多久,当期待已久的脚步声响起的时候,林小狗竖起一只耳朵却没有动作,他懒得动,只要是陈歌的话就会直接抱走他了。
林小狗闭着眼都快睡着了,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脚步声一直在逼近。
“啪——”
一声清脆的拍手声响起。
“啊,啊,妈!”
林小狗听见的并不是熟悉的男声,而是牙牙学语的小奶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