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寺的眼里仿佛从未看见过这场闹剧,他直接无视了顾懿,微笑着对林朗清说:“在包厢没看到你,打电话也没人接,就来找了,没想到你在这呢。”
“厕所上好了吗?”
“啊,哦,好了。”林朗清没想到顾寺的反应如此平常,急匆匆洗了个手扭头便想走。
可脑袋还在流血的顾懿还像死鱼一样瘫在原地,毕竟是自己打的,林朗清的三分良心,六分理智和八分愤怒打了个平手,一时间愣在原地,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顾寺看出了林朗清的顾虑,宽慰道:“没事,这家饭店是顾家连锁,只要还有人来,就不会让他死在厕所的。”
“哦......”
餐桌上摆满了美味佳肴,林朗清却心事重重,索然无味。
顾寺还在尽地主之谊:“要喝什么吗?喝酒吗?”
林朗清摇了摇头:“我待会还得开车回去。”
“那就橙汁吧。”
看顾寺这么平静的样子,林朗清都快要怀疑顾寺是不是忘记了顾懿的阴谋,明明现在心神不宁的应该是顾寺才对。
顾寺为林朗清用高脚杯倒了一杯橙汁,林朗清看着有点想笑,橙汁和高脚杯,搭配起来也算是别有一番风味了。
他俩好一段时间没有联系,突然坐在一个房间一张餐桌两个人一时间有些尴尬不知道说些什么,林朗清摇了摇酒杯,橙汁在水杯里波涛汹涌,餐桌上却静得出奇。
明明之前好得好像是难得一觅的知己一般,现在才断了不到半个月,竟是生疏了许多,林朗清想说的话在脑子里嘈杂成一个毛线团,偏偏找不到线头在哪里。
便在这时,顾寺打破了沉默,他问:“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林朗清一把抓住了顾寺抛出的线头:“还不错,差不多能正常训练了,但是和之前的状态还是差点,还得慢慢跟上去。”
“你呢?”林朗清的视线从酒杯到了顾寺。
顾寺依旧是和往日如出一辙的穿搭,定制西装的扣子永远系到最上面一颗,林朗清每次看到都觉得喇脖子。
“我没什么事,感冒睡一觉就好了。”
林朗清喝了口橙汁润润嗓子,他觉得今晚可能要说很多话,因为今天必须把他脑子里的毛线团理清楚不可,要不然他晚上会睡不着觉的。
“那车祸的伤呢?”
“没什么大事。”
林朗清也不知道顾寺的伤恢复得如何这只能顾寺自己说如何就如何,他总不能现在跑到餐桌另一边直接撕开顾寺的衣服说我要来看看你恢复得怎么样吧?
那不就成了变态吗!
林朗清聊了几句,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了下来,往椅子靠背上一靠:“我找你是为了说到时候发布会咋办的?你想到顾懿有啥手段吗?”
“话说那天晚上顾懿开车撞咱能找到证据不?”
顾寺说:“找到证据也没用。”
“为啥?”林朗清脱口而出,但又后知后觉地想到,还问为啥,顾懿好歹也是顾寺亲哥,这一波报警了起码也得十年起步,看顾懿那样就知道绝对是故意的。
话说顾懿那样......
精神病是怎么判刑的?
顾寺眼里没有一点波澜,十分平静,就像不是在说自己的事情一样:“我没办法报警,顾家不允许出现这样的丑闻。”
“顾懿也是因为知道我不会拿他怎么样才为所欲为的。”
这话听得林朗清眉头紧锁:“不是?你家面子就这么大,比人命还大?”
“在老人眼里是这样的。”顾寺自嘲地笑了笑。
“我不理解。”林朗清说:“那这次他都这样了,他会不断试探你的底线的,到时候如果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那可就......”遭了。
“不会。”
包厢门开了,服务员又上了一道菜。
顾寺说:“我已经有办法了,不会再让他这样猖狂下去的。”
等到服务员走了,门关上好一会,林朗清才问:“什么办法?”
顾寺笑了笑,开始买起官司:“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林朗清撅嘴:“你不告诉我就别说啊。”
“汽车发布会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没有,到时候随机应变吧。”
林朗清本以为顾寺的平静是胜券在握,没想到是直接摆烂了?
林朗清瞠目结舌道:“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有顾懿掺和这个品牌能不能做的起来不知道,命还是第一条的。”
“那是自然。”
林朗清继续道:“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吗,上次和你说的代言人的事情怎么样了?”
林朗清说完便顿了顿,觉得自己说话的时机没挑好,他这样倒像是为了代言人才来找得顾寺了。
顾寺说:“这件事情你没必要以代言人的身份掺和进来,毕竟这个品牌最后能做到怎么样也不好说,你当我保镖吧。”
林朗清眼睛一转,觉得这样倒更是直接可行,这样也好,便直接应下了:“那行。”
顾寺抬眼,眉梢一弯,笑得温柔:“等顾懿的事情弄完了再来给我当代言人怎么样,现在这烂摊子你还是先别跑比较好。”
林朗清被顾寺看得脸颊发烫,不自觉地便应下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