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就是顾寺一拐一拐地摸索着往自己的床上走去,林朗清跟在后面亦步亦趋,手无数次想伸过去扶着顾寺走,但令人意外的是顾寺走的每一步都意外地很稳当,但凡顾寺摇晃一下林朗清都害怕自己忍不住冲上去扶住他了。
直到顾寺摸索着躺到了床上,林朗清吊着的心才真正放了下来。
顾寺一到床上就会有一种固定的姿势,他平躺着,手交叉放在腹部,看着林朗清的膝盖说:“谢谢小狗,上来睡觉吗?”
说罢还掀开了一角被子。
林朗清先在可憋着老多话了,比如说,顾寺的头发都没擦干,怎么就直接上床了?感冒了怎么办?
脚腕的伤还没处理,就直接睡觉?
林朗清摸着自己的额头,实在看不下去了,拿起顾寺旁边的另一个枕头,走到床脚用枕头拍了拍顾寺的伤脚。
顾寺说:“怎么了?”
林朗清不说话,只是一味拍打顾寺的腿。
顾寺猜测道:“帮我按摩?”
林朗清继续拍。
心里念叨着:我是一只狗。
顾寺又猜:“把脚抬起来?”
冰果,顾寺一把腿抬起来,林朗清就迅速把枕头垫在了顾寺的腿下面,转头也没听顾寺对林小狗的夸夸就去拿了干毛巾和冰袋。
虽然说他自己也觉得一只狗能懂这么多真的很诡异,是个人都会觉得是人不是狗在照顾顾寺的好吧,但那能有什么办法,林朗清没办法看着受伤的顾寺视而不见,什么都不做。
林朗清过去就把毛巾丢到了快要睡着的顾寺的脸上,示意他自己擦头发,反正受伤的是脚又不是手。
顾寺这次也很快get到林朗清的意思,道谢加夸夸之后就老老实实地擦头发。
林朗清正要把另一条毛巾垫在顾寺的脚上给他冰敷,谁知顾寺来了句没头没尾的咕哝:“我还以为你会给我舔干呢?”
林朗清刚结束了垫毛巾的环节,要放冰袋的时候被顾寺的逆天言论惊呆了,他说啥?
顾寺板正地躺在床上,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就像临终的人发布遗言一样,他满怀着希望说:“我听他们说,要是睡觉之前头发没有吹干的话,家里的毛孩子会以为主人不会打理毛发会帮主人舔干的。”
林朗清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真的是美好到有点恶心了。
话说大兄弟你确定是狗舔毛,难道不是猫吗?
林朗清决定不再搭理顾寺的胡言乱语,专注于手上的活计,至于明天顾寺觉得是狗干的还是鬼干的都由他去吧。
做好基本的护理之后,林朗清又坐在床边,害怕顾寺还会有什么别的要求,毕竟他腿脚也不方便,自己好歹还能搭把手。
然而没有的,顾寺只是一只勾搭林朗清上床睡觉,当然林朗清一句都没搭理。
等到顾寺的呼吸变得绵长的时候林朗清才去了客厅睡觉。
明天他还得赶在顾寺之前起床,现在突然从顾寺房间出去的话万一顾寺明天感觉到有啥不对劲查监控就糟糕了,明天要么早上走,要么顾寺问的话就说是训练提前结束了一大清早想赶过来看看吧,反正当时顾寺也给了他房卡,这样应该不会遭到怀疑......
想好了一堆对策之后,林朗清才安心地睡着了。
没过多久天边便蒙蒙亮了,万籁俱寂。
很显然林朗清的打算只是打算,一睡着便不省人事了。
顾寺放轻脚步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完全看不出来一丁点脚崴到的样子,蹲在林朗清的面前静静地看着他的睡颜。
林朗清睡觉没啥讲究,非要说的话就是这么舒服怎么来,彼时正侧身蜷缩在沙发上,呼吸绵长。
顾寺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难免有点忍俊不禁,自己多少年没做过这种傻到冒泡的事情了?
不,可能这辈子都没有做过。
顾寺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林朗清的脸蛋,林朗清的脸上凹了一个小坑,但这人睡眠质量实在太好,依旧呼吸绵长,鸭羹没有任何一点被打扰到的样子。
顾寺无奈地笑了笑。
可怜的林朗清,从来没想过顾寺要是一个夜盲是怎么会半夜去泡温泉,难不成也是摸着过去的?那有灯为什么不开?
顾寺的笑意越来越深,林朗清你怎么这么可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