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方璐捂着胸口,咳了几下。又从袖中取出一块方布帕,拭去面上血迹。
“母后,您的手……”
“这血不是我的,不要担心。”方璐活动了一下那只手臂,确实无事。洛明透松了口气,心疼地看着她:“您下次别再这样了……”
“傻阿英。”方璐顺了顺洛明遥的脊背,笑道,“若我不战,那岂不是很不负责任?”
“可这样也太危险了,您这么久不拿剑,会失手的。”
“就是因为太久不拿剑,才要重新拿起剑来,拼死战斗。”方璐看着洛明遥,眼中满是慈爱,“我既是晋阳国后,那就得担起保护国家的责任,你也是一样的。”
洛明遥道:“我知道。”
“你怎能不知道,小时候天天念叨要‘保家卫国’,我还以为你上辈子没忘干净呢。”方璐的眼眯成了一道弧线。
“母后,您就别打趣我了。”洛明遥勉强扯出一抹微笑,刚想扶方璐站起来,谁知下一刻心脏好似被人猛然捏住,一股绞痛冲上脑门,他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方璐惊异,连忙抱住他的肩膀:“阿英,你怎么了?”
“无事,那个人来了。”洛明遥捂着心口,颤颤巍巍直起双腿,“义行恐怕撑不了太久,母后,我先去了,您保重!”说完急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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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鹰殿上,洛永年来来回回徘徊了好几次,面上难色越来越重,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可没曾想来的这么快,这么突然。
殿外倏忽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洛永年抬头一看,一个人慌慌张张跑进殿里,衣衫乱成一团。
正是那名派去汉黎的使者。
洛永年吃了一惊,赶忙问道:”怎么回事?”
那名使者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国君!不好了!汉黎陈……投靠了……颐安宋!”说完便直接倒了下去,几条黑色血丝爬满了他的额头。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打在众人天灵盖上。洛永年也惊到了,连忙叫来一旁站着的太医察看。
那太医探了探那使者的鼻息,又把了把脉,赶忙吩咐自己的属下抬人出去。他整理一下衣冠,对洛永年道:“使者中了一种奇毒,是生长在西域地带的杂草调制而成的,中了此毒,在半个时内还有得救,刚才卑职把了把他的脉,发现还有动象,应该还能救得回来。“
“行,辛苦你了。”洛永年挥了挥手,那太医便退出了大殿。殿内又恢复了寂静,可气氛却没缓和。
洛永年又徘徊了几步,面上皱纹越来越密:“岂有此理!陈奕倓竟然投靠了宋辰?!”
大殿内众臣开始议论纷纷:“怎么办,这下坏了。”“这可如何是好啊?”云云。
“无论如何,这场战必须打。”洛永年抽出佩剑,“走!随我一起上战场!”随即大步流星走出琉魔殿。
众臣也随他一起抽出自己的剑,跟在他身后,掷地有声地喊道:“打败颐安,保我家国!”
打败颐安,保我家国!
城内战场上。
洛明遥忍着巨痛回到战场上,就见两个熟悉的身影交错在血雾中。
他愣了一下。
方家也带人来战了。眼前那两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洛明宸与方瑾源。刀光剑影下,二人配合默契,如龙如凤般穿梭在敌群中,没几下便干掉了好几个颐安修士。
正当他想继续赶往外城之时,突然感觉到后颈一凉,他猛地一仰身子,一条长鞭从人群中飞出,擦着他的鼻尖飞了过去。
洛明遥一扭头,义行嗖的一下飞了过来,一个高挑的身影出现在他眼中,一条亮着金光的泽光鞭显现在黑暗之中,厉煞逼人。
宋楚铭!
果然,那身影慢慢从黑暗中走了出来。满天黑云飘散了些,银色的月光洒下,宋楚铭面上白森森一片,眼仁却格外的亮。
“宋楚铭?”洛明遥道,“原来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声音带着丝轻蔑。
“我记得以前你的鞭子是发红光的吧。”洛明遥道,“莫不是宋辰赐了你灵力?”
“洛二公子可真是神机妙算,不错,宋大人确实赐了我灵力。”宋楚铭眼露凶光。
“楚铭兄过奖了。”洛明遥召回义行,“比起我,楚铭兄更呕心沥血。”
“哈哈。”宋楚铭歪着头,死死盯着他,“不一样,洛二公子不必如此谦虚。”
“此话何意?”
“洛二公子言语滴水不漏,演技天衣无缝,我十分佩服。”宋楚铭说着抱拳示敬。
“你什么意思?”洛明遥察觉不对。
“都到现在了,你还要装吗?”宋楚铭步步逼近,手上泽光鞭的色泽也愈发刺眼,“我劝你现在就束手就擒!”说罢他指尖发力,扬鞭一挥,直直朝洛明遥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