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井说到做到，每天放学后都督促孟系文练习实战。

前半个学期一直在战斗课上划水的孟系文痛苦不已，不得不重新捡起沉重的军刀，挥舞软弱无力的胳膊砍向训练假人。

孟系文原本瞄准了假人头部，击中的却是假人腹部，假人像果冻一样抖了抖，连一道划痕都没有留下。

他心虚看向石井，却发现对方反应平平，似乎早就猜到会是这种情况。

“有的异能可以把精神力显化为武器，试试看。”石井摊开手掌，一张逐渐凝为实体的蓝卡正在悬浮旋转。

孟系文深吸一口气，学着他的样子，尝试把精神力压缩为实体。

棕褐色的精神力慢慢长出洁白菌丝，如同蜘蛛织网般一点点膨胀变大，在孟系文期待的目光中……变成一朵带菌裙的小伞。

菌裙轻飘飘飘落在地面，像一个瘪了的气球。

孟系文无奈散去精神力：“这小东西有任何杀伤力吗？还不如去旁边小卖部买一盒蘑古力砸人呢。”

石井认真帮他想办法：“物理攻击不行，那就换魔法攻击。”

“那天你在插手胡峥与李少将之间恩怨时，曾使用异能控制别人肢体动作，我认为这是个很好的切入点，练习时间有限，不妨在此基础上扩展战斗手段。”

孟系文很快找到漏洞：“可是胡峥从来没喝过我的浓缩液，我没法用同样的方法控制他。”

“说得好，这就是你接下来的训练核心。”

石井缓缓拔出短刀“重生”，轻轻扯了一下眼罩皮筋，站到孟系文对面，摆出应战姿势。

“用你能想到的一切招数，尝试将异能产物送进我的身体，达到操控的目的。”

孟系文忙不迭应下，思绪转得飞快。

他的异能产物共有三种，分别是孢子、成熟菌子，以及需要一定时间加工的菌子浓缩液。

实战中不可能让敌人直接服用浓缩液或是成熟菌子，所以应该把重心放在孢子上。

孟系文回忆自己操控飞蛾的经历，越发肯定孢子在敌人体内达到一定浓度就能完成操控。

他很快制定了初步计划。

首先在敌人体表附着少量的孢子，然后快速消耗精神力让孢子长成菌子，源源不断诞生更多孢子，让它们从敌人口鼻钻进去。

理清思路后，孟系文掌心迅速腾起一团褐色孢子云，朝石井口鼻袭去。

“为了更好地模拟考核情况，我不会使用‘分割空间’与你切磋，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攻击型异能者就好。”

石井战斗直觉相当敏锐。

在孟系文的孢子云还有一米距离时，他已经翻身躲开，反手用“重生”刀柄轻巧抵向孟系文喉咙，留下一句“注意防守”，再度提前预判，早早躲开了孟系文的第二轮攻击。

孟系文压力骤增，他想过自己可能打不过石井，但没有想到自己与石井之间的差距那么大。

一个晶核剩一半、只有左眼有视野、自称F级的家伙，居然能在不使用异能的情况下碾压他……也许胡峥说得没错，他的“孢子生长”确实只能评到F级。

孟系文的斗志开始动摇，孢子云追踪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继续。”石井眉心微微一皱，刀柄再次戳中孟系文要害。

“好……”

孟系文强打精神拍了拍自己的脸，操控孢子云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四团明显缩水的孢子云浮在空中，追踪效率明显提高，但控制难度也翻了四倍。

孟系文的精力高度集中，尝试指挥孢子云们包围石井。

他不熟练的控制给了石井躲避机会，侧身一绕就躲过了围攻。

这次尝试并非毫无作用，孟系文感知石井的身体在某个瞬间离孢子云很近，抓住时机迅速控制其中一团孢子云炸开。

“不错，有进步。”

石井拧断衣领处新长处的一株菌芽，朝孟系文竖了个大拇指。

“好……我好像有点感觉了！”

孟系文大受鼓舞，操控剩下三团孢子云向石井扑去。

奇怪的是，接下来无论他怎么努力，石井身上都没有再长出第二朵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