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延愣愣地看着她,不敢信她,却也不敢再问她。
猛地将她抱起,放在水槛上,吻上她的唇角,轻道:
“你再说一遍……”
“我不走。”
“你说的……”
“嗯……”苏潆回吻他,只是蜻蜓点水般的一下便让他几欲失去理智:“我不走。”
“我等你高中之后……”
后半截的话被他吞入口中。
月光微凉,但他的唇却很炙热。
“够了苏潆……我只要你这句……”
谢怀延故意松了力道,苏潆怕自己掉进湖里,轻呼一声本能扯住了他的衣襟,他的唇又贴了上去,带着得逞的笑意,心满意足地再次擒获她的唇舌,一面吻一面再次印证:“你说的……”
“我说的……”
“若你负我……我绝不宽恕你……”
谢怀延故意将身子向前倾斜,让苏潆承着他的吻,还要提防自己别掉下去,只能紧紧抓住他,依附着他,吻着他。
这种不顾人死活的“算计”,让她又爱又恨,狠狠咬了他一口,苏潆在他委屈的目光中笑出了声。
这一次主动扯了他的寝衣,苏潆吻在他的脖颈,缓缓向下,在环住他的同时将头埋在他不知何时被扯开的衣襟里,唇瓣覆在锁骨上。
那份只有在寂静黑夜里才会展露的深情,让两人彼此贪恋,不忍分开。
萧环安得了消息被荆安火急火燎拽过来时,碰巧见了这番香艳的场景。
他一把捂住绍六的嘴,将他拖到树后,光明正大地偷看,一面看还一面感叹:“啧啧啧……真是看不出来,邺阳城世家公子里,最矜贵自持的谢二公子竟是个‘捧心奉君’的痴心郎。”
绍六感觉自己没眼看了,他把萧环安的手从嘴上移到自己眼睛上:“萧将军竟还打趣我们家公子,您对李家三姑娘鞍前马后的样子,也不遑多让。”
萧环安玩味地勾唇:“那是,否则我们怎么能玩到一处去,想来日后都是怕老婆的人。”
说到底,萧环安心里是十分痛快的,以往他追李家三姑娘时那般殷勤备至,得了他多少白眼。那时谢怀延还笑话他上赶着被羞辱,说他谢家二公子这辈子都不会这般低三下四追姑娘。
如今,看他比自己还要低三下四,怎能不痛快!
让你笑话我!
萧环安将这一幕牢牢记在心里,下次见面时不臊他两句自己就不姓萧!
绍六虽希望自家公子得偿所愿,可公子那做小伏低的姿态,怎么看都无法和平日里一本正经的人联系起来,他一时找不到话来反驳。
若苏姑娘日后真留了谢家,做了公子的妻,他会不会被杪冬看不起?
绍六努力找补,有些不服气:“我们公子是尊重,不是怕。”
“不是怕?”萧环安指了指谢怀延的方向,笑道:“你何时见过他连鞋都不穿跑出去追人的?”他拍了拍绍六的肩道:“你家公子沦陷得十分彻底,没救了!”
绍六:“……”
不知过了多久,谢怀延揽着苏潆调换了二人的位置,他靠着水槛,将苏潆一整个圈进怀里。
苏潆推了推他:“放开……”
谢怀延在她耳边低喃:“我冷……”
话音刚落又把唇落在她的颈侧,激起她阵阵战栗。
苏潆觉得,男人还是不要同情的好。
无奈地叹了一声,苏潆软声道:“明日还要殿试,快回去睡觉。”
谢怀延在她颈侧摇头:“你不走?”
“不是告诉过你,我要去祁王府准备点心么,今夜我只是夜宿祁王府,哪里是要走。”
谢怀延身子一僵,立时放开苏潆,别过脸去不看她:“为何不与我说?”
这是……难为情了?
苏潆忍住笑意:“我与二夫人说过了,本想着明日你殿试,不能扰你,谁知还是扰了。”
合着今夜他闹了个天大的笑话?
看了一眼自己的赤着的脚,他的面色在凉风中越吹越烫,竟比刚才还要气。
“你……生气了?”
苏潆见他不说话,薄唇紧紧抿着,又装回了那副“守礼持正”的贵公子模样,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笑出声来。
谢怀延安静地看着她笑话自己,也知安静了一下,便又揽过她的腰主动封口。
苏潆被他亲得喘不过气,推了推他:“还来?”
“你接着笑。”谢怀延俯下身狠狠亲了一口:“怎么不笑了?”
苏潆讨饶:“我错了,谢二公子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
“不饶。”谢怀延抱着她不松手:“除非你再咬我一次,我便放过你。”
周围虽无人,但终归是在外面,适才情急之下地举动,现下让她再来一次,她又如何拉得下脸来?
苏潆只得哄着他:“一切待你高中后……再做……”
谢怀延算计得逞,也不打算与她算刚才笑话自己的事,便贴在她耳边道:“你说的……”
他今夜说了很多次,像是在等她的答案,也不急着让她答复,兀自捉了她的手腕,将唇落在她的脉上,想诊出她动情几成,是否如自己一般“病入膏肓”。
苏潆的最后一声叹息落在他的唇边:“嗯,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