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流徵无奈地摸着他头,“少跟你爹赌气,好好修炼,你要真想下山,等你修为够了,他也拦不住你,对不对?”
傅凌低头沉思,片刻后抬头看着他:“我知道了。”
“这就对了,你也别再哭了。”尹流徵欣慰地点点头,拉着他往天剑院走,“我知道他为什么不让我去找我娘了,他不找她,也不让我找她,一定是他做了对不起我娘的事情,要不然我娘不可能放下像我这么冰雪聪明又天资卓绝的儿子的。”
尹流徵顿住脚步,一言难尽地望着小傅凌。
“你们都不带我下山,我知道原因,他是宗主嘛,你们都必须听他的,我理解。不过你说得对,我要努力修炼,将来独自下山去找我娘。要真是傅昱对不住她了,我就帮她报仇。”傅凌说罢,挣开尹流徵的手就大步流星地往天剑院走了。
尹流徵要跟上他,却被他摇头拒绝了。
自从傅凌第一次下山开始,他就打听伶舟蘅的踪迹,但却始终毫无消息。
这些年来,天极宗的人也很少提起她。似乎这世上从来没有出现过这个人一样。
“你才是蠢货。”傅凌听伶舟雪那么说,含着泪回击,落在伶舟雪耳中却如同小儿捶背那样。
她挥掌,自掌心挥出一道紫色灵圈朝着傅凌去,“看你这么可怜,我这就送你去见她。”
说罢,她脸上的得意之色便僵住了。
原因无他,是因为她挥出的那道灵圈距离傅凌的衣角还差一截就已经消失了。
她诧异一瞬,扫一眼四周,见周围空荡荡的,除了她和这兄妹两人也没有别人了。
随即就放下心,想必这地方常年隔绝着灵力,对她也有了影响,随即便挥出一道魔息,直冲着傅凌的要害。
和方才一样,魔息还没挥到傅凌身上就消失了。
忽而身后风声鹤唳,天色暗淡下来,阵阵雷电声音传来,瞬间天旋地转。伶舟雪反应过来的时候,才明白自己已经困在阵法当中了。
她看着四周迅速变换的图腾,心里警铃大作,立马就挥手,试图破阵,掌心却挥不出半分魔力。
她抬头,看着头顶的雷电,心里瞬间明白,她身上的法力是被人吸走了。
“原来你们刚才在拖延时间,果然狡诈!”伶舟雪怒目圆瞪看着两人,“快放了我,不然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傅凌紧绷着的身体这才松懈下来,他瘫坐在地上,无力地说道:“你们能不能来个人给我疗伤啊?”
云岫见状,又拿出来一颗补血丹给他。
“我疼。”傅凌撇嘴看着她:“回去就得让周师妹继续精进制药,她的止痛药怎么一点都不管用。”
言蹊见他瘫在地上,连忙在他伤处施入灵力。
“又不是第一次受伤,至于吗?”郑青崖在云岫耳边嘀咕。
云岫瞥他一眼,默默地踩一脚他的狐狸尾巴。
“啊!”
他这道声音穿透云霄,云岫看一眼一旁的言蹊和傅凌,见他们没受到影响才放下心。
“师弟,你叫什么呢?没看到严公子在给傅凌疗伤吗?你若是害得他们俩出了什么事,大家都不会放过你的。”云岫捂住郑青崖的嘴巴,低声警告道。
“就是,吓我一跳,不知道的还以为谁踩你尾巴了。”傅凌也说道。
虽然他身上的伤还没完全被治好,但和先前比起来,也没有那么痛苦了,调侃郑青崖的声音听起来倒是中气十足。
他无意的话却刚巧戳中了真相,郑青崖不由得心虚起来,他笑着道:“什么尾巴,我又没那玩意。”
倒是忘了,云岫和傅凌是兄妹,他跟她说傅凌的不好,可不得惹到了她。
倒霉。
“傅师兄,我……我没有吓到你吧?”
郑青崖的眼泪说掉就掉,他哽咽着凑过去,刚要开口,就听到一旁的言蹊冷不丁的一句:“离远点,别在这里碍事。”
郑青崖:“……”
他又重新退回去,却也不敢再跟云岫离得太近。
“其实我是心疼师兄,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我看了心里好难受,这些伤落在你身上,就如同疼在我身上。”郑青崖说着,悄悄抚慰自己受伤的尾巴然后藏在衣服下。
恰巧此时言蹊已经替傅凌疗好了伤,转头往阵中看去,就对上了伶舟雪疑惑的目光。
方才他替傅凌疗伤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了伶舟雪一直盯着他看,他也没多想,反正眼下她没了法术,无论如何也是破不了阵的。
“装什么。”一旁的傅凌活动活动筋骨,走到郑青崖身前冷哼一声,“这话你不如留着去跟楚菱说,还伤在我身上疼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