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是为什么,她为什么要丢下我,为什么说过的话就不算数了?”
傅凌挡在云岫身前,扯唇冲着她笑道:“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呀,她只是嫁了人,可你们还是朋友啊,她这也不算是丢下你吧。”
“她就是丢下我了,就是该死!”伶舟雪一脚将他踹开。
傅凌趴在地上又吐了口血,眩晕之际云岫连忙将他扶起来,往他嘴里塞了一颗补血丹。
见他脸色仍是惨白,她轻声问道:“还要不要?”
傅凌无奈摇头,又恢复了从前吊儿郎当的模样,促狭道:“你当这是吃饭啊?想把我给喂饱?”
随即他挣开云岫的搀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冷眼看着伶舟雪说道:“所以,你杀了我娘?”
“我?”伶舟雪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情,大笑起来,“我会杀了她?哈哈哈哈哈哈,蠢货!”
傅凌捏紧了拳头,他脑海里不由得冒出来儿时的那一幕。
伶舟蘅照常在下山前来到他房中替他挑选出一身绛紫色圆领袍,看他换上之后,满意地点头,“这样才好看,别总学你爹,小小年纪穿的跟个老头似的。”
傅凌笑了,“娘你直接说我们天极宗的校服丑就行呗。”
其实不止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嘴上可不敢说。除了伶舟蘅,也没人敢在傅昱的地盘上这么说了。
伶舟蘅喜欢鲜亮的衣服,所以也要傅昱父子俩一样。连带着天剑院都得是充满花香的。
楚菱的雪竹居是个例外。
“娘,你又要下山吗?”傅凌伸手拉着她的手指,他的手还太小,只能握得住她的一根手指,“这次带上我一起去,好不好?”
“不可以,”伶舟蘅捏捏他的脸蛋:“你跟你爹在山上好好等着,等我回来。”
从前傅凌也会偷偷跟着她下山,但总是会被发现,然后被她送回来。
久而久之,傅凌便也没有白费功夫了。反而是安静地在宗门里等着她回来。
但这一次他等待的时日变得格外的久,几个月过去了,他还是没能等到伶舟蘅回来,终于忍不住去问了傅昱。
傅昱没有回答他,只是说:“这几日你不要乱跑。”
第二天傅凌醒来的时候,发现傅昱已经不在天极宗里了。他高兴得蹦了几下,而后哼着曲去练功了。
因为根据他以往的经验来看,每次伶舟蘅离开宗门后一段时间,傅昱都会下山,再过些日子他们两个就会一起回来了。
只要傅昱下山了,那距离伶舟蘅回来的日子就不远了。他边练功边想,这些日子他一定要好好地收拾自己的院子和穿着,娘是不喜欢他院子里凌乱的。她还喜欢他穿鲜亮的衣服。
但这一次他等得格外的久,要不是天极宗还在他都要觉得傅昱两人是将他抛弃了。
那天夜里,他正要去休息,院子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傅凌眼睛一亮,跑到了天剑院院门处。
黑夜里,他跟傅昱对视一眼后,却发现他身后并没有伶舟蘅的身影。
“我娘呢?”
傅昱看着他,默了默,开口道:“她过几日才会回来,你先回去休息。”
傅凌那时没多想,心里只遗憾自己那次猜错了。他点点头,“我知道了。”
又过了些时日,伶舟蘅还是没有回来。傅凌再也没忍住,直接跑去询问傅昱。
傅昱面色不改:“不是说了过几日她就会回来,你着什么急?”
“可现在已经快过去一年了,她从来没有离开这么久过,”傅凌盯着他说道:“她是不是再也不回来了?”
傅昱张了张嘴,但不知道为什么没有说话。
“她不要我了。”傅凌哭着说道:“我要下山找她。”
傅昱拽住他,“你就算找到她,她也不会留下你的。”
这不是警告,只是一句平平淡淡的陈述。
傅凌推开他就往外跑。
那年他年纪还小,还不能独自一人下山。所以他就找了师叔师伯们,希望他们带能带他下山,但傅昱应当是跟他们打过招呼了,每个人都拒绝了他。
傅凌气恼着跑去找傅昱分辩,却听他冷声呵斥:“去练功,再折腾我便让人带你去戒律堂。”
“用不着你说,我现在就去。”
傅凌红着眼睛跑去了戒律堂,结果被戒律堂堂主尹师叔赶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