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手边的暖炉烘的暖暖的,‘十五’绕着暖炉寻了个舒适的位置靠在杨青霜腿边趴下。软软的爪子还知道不要贴在暖炉上,远远的温着爪子。
杨青霜瞧着它可爱的紧,伸出手轻轻在它身上摸了摸。
今日她起的并不早,因天凉在榻上多歇了会儿,这会儿才起来。
凉气钻进屋子,侍女拎着食盒进了屋子,才进门棠儿快步走过去将门合上。
摸了一会儿,‘十五’有些不耐烦了,伸着爪子便要打她,杨青霜扯了扯唇角,小没良心的。
“江纨呢?”她收回手问道。
棠儿盛了碗热汤放到她手里,回道:“江纨少爷一早便出去了。”
杨青霜端着汤碗,感受传到手中的温度,神色平静,“嗯。”
“可要去找?”棠儿问。
“不必。”杨青霜喝了几口递还给棠儿,“随他去,他喜欢玩,回头见到他多给他些银票。叫他小心些,别被人发现了。”
“是。”棠儿应道。
棠儿接过,看了看汤碗,碗中余下的汤还冒着热气,但杨青霜已然没了胃口,余下那些不会再动了,只能叫人收走。
这两日有江纨陪着,小姐多少会陪着吃些。但今日江纨不在,小姐吃喝了几口汤,备好的饭食更是一口未动,棠儿多少是有些担心的。
又过了半个时辰,双桃从外面回来了。她回来时,恰巧碰到侍女端着食盒正往杨青霜住的院子去。
双桃快步走进,对着那人道:“我来吧。”
侍女颔首,将食盒递了过去。
双桃接过,提着食盒便往院中走去,没一会儿便进了屋子。
她将食盒打开,再将糕点一一摆到杨青霜手边。将这些做好,退到一旁站好,刚要将方才打听来的消息说与她听,就看到棠儿正不停地瞪着眼睛看着她。
双桃心中疑惑,但看向杨青霜时便明白棠儿在暗示什么。
杨青霜却像是没发现她们地小动作,眼神掠过糕点看向双桃。
近年来,她的发饰愈发精简,衣裳也挑素雅的穿。她们好像许久未见她穿着鲜亮的衣裙,戴繁杂的头饰,若如今的她戴上往日那些,双桃竟觉得那样会将她单薄的身子压垮。
“小姐可用过饭了?”
杨青霜本是想听她带回来的消息,却听到双桃这样一句话。这才发觉从昨夜开始便没有吃东西,只有方才那几口汤下肚。
她余光瞧见手边的糕点,摇了摇头,着实没什么胃口。
这些小事远比不上杨家那边的事情重要,她问道:“杨家有什么动静?”
双桃:“老宅那边本没有发现咱们放过去的东西。不过,有人去穿信了。”
杨青霜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将传信人的主子找出来。”
原来杨吉昌在凉州也有帮手,她很期待与那人见面。
双桃颔首,“是。”
离开前,双桃对着棠儿使了个眼神,只能靠你了。
真是靠不住,棠儿叹了口气,凑到杨青霜跟前。
“小姐,棠儿陪你出去逛逛吧。听闻这次花灯节有许多新的吃食,咱们也去瞧瞧吧。”棠儿眉飞色舞的说着。
杨青霜现在的心情好极了,待她说完笑了笑,“好。”
每到这一日,白日里商贩会将街边占据,将自家铺子中打眼的都摆出来。直至夕阳落下,商贩会撤走,将街道留给花灯游车。
在这一片祥和之际,热闹的街市之中,杨家的首饰铺子却店门紧闭,与周遭热闹的铺子格格不入。
铺内。
伙计将那些不是铺子里的饰物一一找出,杨夫人看着一件件被摆了出来,心下慌乱不已。
杨青敏咬着唇,若是没有那位差人传信,那卖出的不止那些了。
因花灯节的缘故,铺子一早便开了门,掌柜和伙计未来的及清点,来往客人便让几人忙的脚不沾地,那些陂鹤样式的发饰看着新奇,很多人赶着热闹便都买了。
杨青敏晃着杨夫人的手臂喊娘,“这可怎么办啊。”
杨夫人本就慌乱,又在杨青敏一声声娘下,原本紧绷的心绪一下子散了架。
“快!快去将老爷找回来。”杨夫人指着一名仆从忙道。
她们在铺子里待了许久,眼见着东西都被找了出来,心里也没那么慌了。只待出门按着册子寻人的仆从,将登记在册客人手里那些陂鹤之物收回,那事情便有回旋的余地。
东凌与陂鹤久战,今朝虽有议和的打算,却也非一日之功。若叫人发现他们杨家铺子在这时卖陂鹤之物,脑袋怕是要保不住了。
更要命的是,那上面缀满了南珠,若叫人发现他们私下售卖东凌之物至异国,全家难保。
杨夫人看着找出的半箱饰品,吩咐道:“今夜定要送出城。”
眼下事定,呆在这里也无用,杨青敏便同杨夫人说了声,带着人出去了。
街市上,两边挤满了各个摊贩,行人走在路上人挤人,好不热闹。其中有一鲜花酿,味道香醇,香飘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