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渐渐回暖,握着她的那只手紧了紧,思绪被拉回。
杨青霜抬眼看向那人,想是看了她许久,在她抬眼时正好对上他的目光。只见他眉轻抬,满眼担忧,他在问:可有事?
杨青霜轻轻摇头,怕他担心,她弯了弯唇,抽回了手。
然而,从放才便一直看着她的不止一人。
只不过一个满眼的关心,而另一个则是探究。
她移开视线,落到另一人身上。收敛住心底的燥意,开口对那人道:“殿下,臣女有一事相求。”
魏策的手从方才便一直撑着头,手肘靠在桌面。闻言他的手指在脸庞轻点了两下,片刻后才道:“可以。”
他竟不问是何事便应了,不过杨青霜并没有深究,只要他肯应便可。
她起身,屈膝对着眼前人行礼,郑重道:“凉州失踪的那些女子,还望殿下能将人找回。”
魏策怔住,竟是如此要紧之事。
在他怔愣间,夏君暝起身将人扶起,看向魏策。
魏策这才回神,并未多言,微微垂眸,复又看向她。
夏君暝收回手,他大约猜到她应是在阿聪那里得到了什么,据昨日所查,美人香是补品,因引起百姓骚乱,最多罚卖药之人些银钱再关上些时日。
大批送入凉州的南珠才是他们真正要查的。
他曾听闻陂鹤国人很喜爱此物,因地理位置缘由南珠在那里十分罕见。而半围凉州的薄篁地处边外,若绕行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南珠运过去,这背后之人怕不是查出便能了事的。
“作为酬谢,我这里有一物能助殿下破美人香一案。”杨青霜将底牌道出。
魏策有些意外,侧眸看了眼夏君暝,他在想她是如何得知自己是为了此事而来。夏君暝察觉到他的视线,移开目光看向杨青霜,“东西可带了?”
杨青霜点头,命棠儿将东西呈上。
棠儿将匣子放在魏策眼前,魏策垂眸看着,下一刻便伸出手想要打开。
杨青霜拦住了他,“这是我的诚意。”
魏策收回手,轻笑。随意的将手臂搭在身侧人肩上,似意有所指,“咱们都这么熟了,还要这般堤防?”
他的声音不大,却叫屋内几人陷入一片沉寂,许久未有人说话。
他得逞的目光在二人身上转了个来回,而后停下,方才他便想说。
而他也真的将心里那句话说了出来,“你的眉眼,我好似在哪见过。”
先前几次未觉,而今再看向她,那双眉眼,浓密轻挑,疲惫中掺杂着势在必得的冷芒。这种感觉,令他感到似曾相识。
杨青霜的眼睛一瞬不眨的与之相视,在楞住的那短暂的光阴,那段令人作呕的记忆不断的涌入脑中。
恶心。
夏君暝侧身躲开他搭在他身上的手臂,“殿下可知自己在说什么?”
见他有些不悦,魏策一愣,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清明的眼睛亮亮的,很认真的解释道:“我真的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很熟悉。”
说着,他又看向杨青霜的眼睛,就脑海里那道身影几乎要重叠起来时被人打断。
夏君暝拉着他的手臂迫使他不再看她,紧抿的唇角微动。
他自小不再父亲母亲跟前长大,自不会表露心迹,更多的是埋在心底。杨青霜不同,她会觉察出他细腻的不同。
但今日杨青霜并未注意到他微小的动作,自然也没发现他那酸涩的情感。
一时间,屋内三人没有一人开口讲话。
魏策似乎也发觉是因自己而变成此时的局面,自然也并不知晓是何事变成这样。
虽如此,他开口道:“我会将人救出,即便你没有带来这个匣子。”
杨青霜牵强的扯出一抹笑,微微颔首,“谢殿下,既无事臣女先告退了。”
她走后,两人均楞在原地。
“我...”魏策自责道:“我嘴笨,胡言乱语。”
夏君暝则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魏策的话并不会让她如此,她有心事。
眼眸亮了亮,松快的声音响起,“殿下将人惹恼了,不如同我一起,叫她开心一些。”
“嘶——”魏策眯了眯眼,随即笑了起来,“还是你聪慧。”
她离开后不久,魏策打开了那个匣子。
里面是阿聪留下的账本。
夏君暝手上不停的翻阅着,又是邀月楼。
“殿下打算从何查起。”夏君暝道。
魏策默了默,他方才还猜测二人私下提起过案子细节,看过账册后才明了,原是手里这个账册才将两件事想到一起。
“也只能是...邀月楼。”
......
深夜皇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