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儿带着他们穿过凉亭,来到一处连排门扇,有侍者将双扉拉开,二人进了门,待棠儿退下又合上。
马车坐久了还是有些不舒服,魏策活动了下脖颈,隧又看向夏君暝。
只见他四处张望,像在寻人,后又垂下头,闷不作声。
“早知是你二人相邀我便不来了。”魏策道。
他虽不知二人发生了何事,但对二人的事也有所耳闻。
眼下人来了,却未见到人,他正想着宽慰几句,便听他道:“殿下多心了,这里只有你我二人。”
瞧他伤心的,魏策想了想,道:“你也莫急,我瞧着你二人也不似他人那般冷冰冰,还是有机会的。”
夏君暝挑了下眉,“殿下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隔壁传来响动,一声轻响,门被拉开。
几人哄笑着入内,其中一人恭维道:“卢兄如今可是凉州县令,兄弟的事还要多多劳烦你了。”
那位卢兄声音不显,只道:“李兄莫要乱言,我只是暂代行之。待朝廷派下之人到了凉州,我还是要做回我的县呈一职。”
“不过,李兄你的事我自当尽力为之。”
“那就有劳了。”
又一人似是看不下去了,“你们两个,快快饮酒。”
清脆的碰撞声,几人将杯盏中尽饮。
仅一墙之隔,魏策同夏君暝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那边的声音不断,二人也听到了些许。
隔壁那位卢兄,如今暂代凉州县令一职,并凭借职务之便,为‘友人’行了诸多便利。
美人香,南珠,以及贺景的死,都与凉州有关,是凉州官员出了乱子。
“待去了邀月楼,该去见一见凉州刺史了。”魏策小声道。
夏君暝点头,“殿下所言极是,这位卢兄对贺大人的事应当是知道些的,且与刺史交好,去见之时亦要谨慎。”
待隔壁之人走后,杨青霜才姗姗来迟。
“如何?”
杨青霜看了眼二人面前的盘子,每样都剩的不多,看来还算合胃口。
“很好吃。”夏君暝弯了弯唇,答道。
魏策也点头,“没错。”
想起昨日二人吃的那顿,心底憋了许久的话一口气都说了出来,“杨姑娘是不知,昨日我的嘴都麻了,想不到这里距天水还算近,吃的却如此不同,真叫人惊叹。”
说着,胳膊碰了碰夏君暝,“你从前可知道?”
他自是知道,魏策是有意提这么一句的,他曾几次来过凉州。
夏君暝快速看了眼魏策,道:“自也是头一回,未曾见过。”
可杨青霜听后却不怎么高兴,眼睛盯着余下的菜肴,口中默念,“未曾来过,自是不知。”
二人听到她的话,皆看向她,可她双眼放空,还是在重复这句话,重复了几次后又变了。
只听她道:“未曾。”
“又怎会知?”
杨青霜看向魏策,“殿下是头一回来凉州。”
魏策一愣,有些不明白她的变化,却还是答道:“自然,有何不妥?”
杨青霜摇摇头,转而看向夏君暝。
“世子呢?”
她的眼睛盯着他看,叫他说不出骗她的话。
只是他不知,她只是想确认。
他道:“不是。”
“不是?”杨青霜突然恍惚了,方才脑中跳出的念头又要被放走,这令她感到不安。
她突然抓住他,眉头因焦急蹙起,“你说的是何意?”
魏策瞪大了眼睛,他在想自己要不要回避。
夏君暝垂头看向抓着自己手臂的那只手,她很用力,究竟发生了何事?
她想起了什么?
杨青霜见他走神,另一只手将他拉住,凑近,“告诉我。”
他看着她眼中的慌乱,不再犹豫,说道:“我来过几次。”
“发生了何事?”夏君暝握住她的手安抚,柔声问道。
杨青霜看向魏策,“殿下是何时得知天水与凉州口嗜不同。”
魏策见她状态不对,仔细道:“自是听君暝所言,也是到了此地才尝到。”
杨青霜微微敛眸,脸面向夏君暝,她的手渐渐失去温度,而那只握着她的手也察觉到了,瞬间将她整只手包裹住。
“霜儿。”
“你可知我如今的嗜好?”
他最后来凉州也是一年前了,自她阿兄有意为二人定下婚事,他便再没来过,自是不知她如今喜好。
“不知。”
她突然冷笑一声。
“双桃。”
双桃应声进了门,见杨青霜有些不对劲,关心道:“小姐,你怎么样。”
“去将二少爷请来。”
她的双眼游离,面上很冷,嘴角却是笑的,双桃心头一跳。
而后便听她道:“要快。”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