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杨青霜都在强撑。
浑身流动的血液,不停的叫嚣,那里有一半属于那个人。
而她身侧,这个悉心陪伴,曾经占了她全部欢愉的男人,他的姑母可是那个人的妻子。
如今他的触碰,竟叫她无法生出半分恶心。
她痛恨这种感受,为何她不能顺心如意,只做一个平凡的人。父母和睦,家和安宁,再觅得如意郎君,过得终生。
可上天偏偏叫她无法安生的过完一生。
一个从小被父亲厌恶的人,却不是他亲生,一个令阿兄厌恶的人,偏偏是她生父。
可笑至极。
而身侧之人,是她无法割舍的珍视之人。
“放开。”杨青霜推开身旁将她拢住的男人,任凭自己摔在地上。
此间静谧,再无一人。
夏君暝看见跌落在地的人,面色苍白,额上浸出细密汗珠,难掩痛苦之色,她都快撑不住了还要将他推开。
他眉头皱紧,气血用上心头,耍他很好玩吗?
一会儿流露出缠倦的神色,一会儿又翻脸不认人。
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令她无法跨越的山坳?
杨青霜撑着地想要爬起,可心间瞬间被抽紧,狠狠紧了两下,她捂住胸口,死命的扯着胸前的布料,好痛。
那股痛感瞬间笼罩全身,喉咙处无法控制的嘶哑出一道声音。
而后身后那股熟悉的气息又围了上来,“别碰我。”
可身后那人,偏偏不听,一把拽住她扯了过去,杨青霜心下一惊,已然被强制看向他,无力的身子被他这么一拉显些和他面贴面。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陛下又同你说了什么?分明昨日的你不是这样的。”
杨青霜动了动发现根本躲不开,夏君暝将她抓的紧,大有她不说今日就别想离开的架势。
杨青霜发现挣扎无用,索性借着他手上的力歇了歇。
他的身上有一股她很喜欢的香气,那股味道似乎能让她舒服很多,方才那股心绞也渐缓。
夏君暝看着她这幅无所谓的样子,气的胃痛。
她倒是舒服了,把自己当了靠枕了。
故意撒了手,谁知杨青霜是真的没用力,整个人又向后倒去,夏君暝扯着她的袖子将人又拽了回来。
“杨、青、霜。”
被他这么一拉又一叫,显些晕过去的杨青霜缓了缓神,意识清醒了些。
她无意识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长着一张绝世容颜,本该当个魔教教头,偏偏在天水城养了两年越发寡淡。
无趣。
她还是喜欢他在庙里杀人的样子。
觉察到她在神游,“你...”
后面的话还未来的及说出口,就被一只手轻轻捂住。
她刚刚发了汗,此时手指微凉,她冷不冷。
这样想着,手上已经在脱外袍想要给她披上。
杨青霜只是不想再让他问,这才捂住了他的嘴,心里已经有些发愁,该怎样让他闭嘴。
下一刻,夏君暝嘴上的微凉的手指已经拿开,换上去的是温热的唇。
嘴上的触感让他心中燃起的火苗瞬间浇灭,手上还保持着脱衣的动作,这要叫外人看见。
“咳咳——”
夏君暝朝那人看去,就见到魏策忍着笑意侧着头,又时不时的偷瞄。
身上一沉,夏君暝垂头看去,杨青霜倒在他身上闭着眼睛。
他慌忙向她脉上探去,好在只是睡着了,不是装晕。
夏君暝将人抱起,魏策见人晕了,好心过来问,“你给她下了迷药?”
“睡着了。”
轻飘飘的三个字,魏策笑的显些背过气去。
夏君暝一路将人抱出了宫门,杨家的马车还在外面等着。
棠儿看到她家小姐是被抱着出来的急忙小跑过去,“小姐这是怎么了,可曾在宫中受了委屈?”
夏君暝将人放进车里,这才回道:“睡着了。”
他又想到她今日的状态确实不对,问向棠儿:“霜儿可曾生过什么病?”
棠儿心头咚咚直跳,世子这是发现了什么?难道在宫里见了陛下?
可她不能说,强压心里的不安,对着夏君暝摇了摇头。
可这任谁瞧,都不像无事,夏君暝没再多问,将人送回了府。
这一路,杨青霜都未曾醒过来,只做了一个长长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