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霜睁开眼,在床榻上坐起来。
糟了。
府里为何会出现大量南珠,孙氏是如何一个人将府库里都换成南珠的。
陶管家又去了哪里。
父亲他...
真的没去过凉州吗?
杨青霜思绪不宁,穿戴好便去了融雪阁。
林盈睡眼惺忪的半靠在榻桌边,打着哈欠说:“这一大早的,还未到迎客的时辰,你怎么来了?”
杨青霜睡的很足,饮了口茶,淡淡说道:“无事便不能来了?”
林盈困得很,手臂撑着脑袋一直在晃,后面索性直接整个人趴了上去,显些打翻了茶壶。
好在双桃眼疾手快,救了下来。
日落十分,宾客满至。
杨青霜也该归家了,她是有意在外面待上一日的。
昨日放出消息,贺景的东西在她这里,她总觉得那个人就在自己身边,很近,故而有意出门,给他机会。
魏策一早便被拉近了宫里,虽不知何时,却也能猜个大概。
昨日随是都城司自作主张,听了只言片语便去抓人,但终归是由二殿下负责的案子,无法推卸责任。
夏君暝便只好一人继续跟进案件,倒也不是毫无收获。
在许多卖南珠的商户口中得知,不少人会将南珠运到凉州售卖,凉州的邀月楼,以此作为赌资,凡想要去堵得人,都要将银钱换为南珠。
夏君暝再得知这个消息后,便将消息传进宫内,告知二殿下。
魏策听闻,便叫人传话,叫他入宫说与他父皇听,省的他父皇总以为他只是玩乐,没有专心查案。
融雪阁外,一驾马车低调的停在暗处,偏偏杨青霜为了避人耳目走了侧门,正好撞上。
车内的人见是杨青霜,这才从马车上下来。
杨青霜未见过此人,这位公公要比卓公公年轻许多,举手投足间傲慢无比,目光不善的看着她。
“皇后娘娘有请。”
竟是皇后。
杨青霜上了车驾,坐下后两只手便无意识的攥在一起,后上车的吴公公发现了她的动作,嘲笑的撇了撇嘴。
他还以为这位杨三小姐当真如传言般目中无人、不可一世,见后才知也不过是个怕事的小丫头罢了。
杨青霜的整个脑袋都空了,她自然能猜到皇后不过是为了和阳公主的婚事,不会对她这个臣子之女如何,无非说些狠话,叫她不要痴心妄想罢了。
可她怕的,是见到那个不想见的人。
夏君暝同二殿下在陛下那回话,案件有了进展,皇帝松了口,允许魏策继续查下去。
刚出殿内,就见谭声在外焦急的等着。
夏君暝:“何事?”
“杨三小姐被皇后娘娘叫进宫了。”谭声方说完,魏策眼前一晃,夏君暝便没了影。
进了宫中,每走一步于她而言都艰难无比。
本以为会被晾在殿外,吴公公进去通传了一番便有宫人出来将她引了进去。
“霜儿。”
身后有人唤道,杨青霜没有回头,那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只是她没想到他为何来的这么快。
宫人见她迟疑,说道:“皇后娘娘可还等着呢。”
闻言,杨青霜看了一眼面前这个小宫人,同她差不多年纪,人却老成。
深宫磨人。
杨青霜没再犹豫,抬起右脚迈了进去,夏君暝的声音也被关在了殿外。
进了殿内,她便一直在殿内候着,内室时常传来嬉笑声,待她的腿都酸了,皇后才和和阳公主一同出来。
二人出来时,杨青霜双膝跪地,行了个大礼。
吴公公在皇后耳边低声说了什么,“抬起头来看看。”
杨青霜起身,将抬起的目光落在皇后鼻梁中间,未再抬眼。
和阳公主轻蔑的瞥了一眼,“狐媚子。”
她的声音不低,特意说过她听,叫她难堪。
可她神色如常,并不觉得难堪,姚皇后轻笑道:“这也值得动气,你表兄还能真娶这小门小户的。”
“母后说的也是。”魏和阳听了很是受用,再看向跪在地上的杨青霜时,装作惊讶的说:“怎么还跪着,快起来吧。免得有人说我们中宫欺负臣子之女。”
皇后:“起来吧。”
“谢皇后娘娘,谢公主。”杨青霜起身。
皇后:“这样的软性子也不知暝儿瞧上你什么了?”
摸了摸和阳公主的肩膀,“还是本宫的和阳最为相配。”
魏和阳故意说道:“母后有所不知,这杨小姐在天水城目中无人,谁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会是个软性子呢?”
“哦?”
见姚皇后起了兴致,说道:“昨日,惜文同我讲了一件与杨小姐有关的事,她啊,大闹自己弟弟的满月宴,又是打又是骂的,席面还没吃上就散了。”
“竟有此事,你身为嫡女却不稳重,搅和幼弟满月宴,毫无大家风范,看来这杨尚书不会教女,那本宫便替他好好教一教。”
这母女二人无非是想教训她一番,偏偏还找个借口。
“母后别急。”魏和阳拦住要带她去偏殿的宫人,又说道:“昨日她还被关进了都城司的牢房,母后可知为何。”
姚皇后自然知道是为何,今日下朝,云妃的儿子就被陛下单独留下,想想也知。可她偏还是笑意盈盈的看着杨青霜,“说来听听。”
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魏和阳就高兴地合不拢嘴,“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