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动静,魏策愣住片刻,难道是父皇来催问他案子查的如何了?
魏策的侍卫祝临将卓公公请了进来。
见卓公公进来,魏策屏住呼吸,问道:“卓公公可是父皇有什么吩咐?”
卓公公进门先是抬头环视了屋内三人,随后低下,在听到二殿下的话后,笑道:“殿下,陛下还是看好您的。”
“那就好,那就好。”魏策可算放下心来,深深呼出一口。
说完,卓公公起身又看了杨青霜一眼。
“陛下听闻抓了一个疑犯,特叫老奴来叫殿下要仔细分辨真伪,切莫抓错了人,伤了百姓的心。”
闻言,杨青霜看卓公公的眼神有意无意的瞥向她,在他再次看过来时轻轻点头。
卓公公这才不再多看她一眼。
又将陛下嘱咐带来的汤留下,这才离开。
魏策乘了一碗,细细品味,叹道:“多日未回宫甚是想念啊,得寻个日子回去一趟。”
夏君暝也尝了一口,眉梢微挑,“却是不错。”
只有杨青霜握着碗迟迟未动,魏策又给自己乘了一碗,见她未动问道:“你怎么不喝啊。”
杨青霜缓了神,答道:“臣女想多暖一暖。”
闻言,魏策也未在意,呼哧呼哧的喝了个干净。
只待了半个时辰,便安然无恙出了都城司的,怕是只有杨青霜一人。
刚踏出都城司,棠儿、双桃以及众侍女仆从便都围了上来,嘘寒问暖。
杨青霜并未在里面受什么苦,只是裙摆微脏,棠儿便忍不住了,哭道:“可苦了小姐您。”
双桃也难掩难过之色,凶巴巴的说道:“我替小姐去杀了那妇人。”
双桃并不只是说说而已,她是真的做得到。
杨青霜拉住她,“不急,不要误事。”
“没有什么事比小姐还要重要。”双桃面上绷不住,眼眶中也续上泪。
杨青霜替她拂去,“我知道,傻丫头。”
双桃点点头,表示明了。
棠儿见状,屈道:“小姐偏心。”
杨青霜闻言一笑,也替她刮去泪水。
“小姐偏心。”众人齐声道,杨青霜无奈,这要是一个个擦过来,非得累死 。
“丫头们变算了,你们这些男儿一边去。”棠儿见乱作一团,厉声道。
棠儿赶着他们,将杨青霜拉回马车上。
上了马车,双桃将一封信塞进车内,“小姐,福伯的信。”
马车缓缓向杨府驶去,杨青霜接过信打开,看着信上的内容,眉头紧锁。
棠儿看她面露严肃,有些担心的问道:“小姐,福伯说了什么?”
“福伯说有人在盯着贺伯母。”
棠儿很快明白道:“他们在等什么?”
杨青霜将信折起,拿起火折子轻轻一吹,便燃起火焰,将信纸点燃丢在马车上,任凭其将车低烧出印记,待它烧的差不多,踩灭。
“阿聪。他手里一定有他们想要的。”她说出答案,随后说道:“放出消息,东西在我手上。”
挪开脚,一阵风顺着车窗将纸灰吹散,杨青霜盯着印子看了片刻。
“脏了,换一驾。”
杨青霜从都城司出来,孙氏方才得到消息,人便回来了。
她如今是真的怕了,这位三小姐还真是有些本事,这样都弄不死她,还真是小瞧了这个丫头,跟她那个哥哥一样毒辣,又弄不死。
“姨娘好本事。”
杨青霜回来的第一件事便是找她算账,她早该知道,可在听到她的声音时,还是怕的紧。
事到如今,不过是要命一条,可她还有两个孩子。
手中那抹方帕被她捏的发皱,即便死到临头,她也强装镇定,“我的两个孩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杨青霜没有瞧她一眼,坐在屋中主位,看死物般看着她。
可她说出的话,着实叫人想不通。
“小五是谁的孩子,你我心知肚明。我本不将你放在眼中,奈何你们母女一再挑衅。然...”
话头一转,杨青霜扯了扯嘴角,可看起来却不像是在笑,“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给你一个做主母的机会。”
“真的?”孙氏试图分辨她话中真伪,可她即便知道这是假的,也没有退路。
杨青霜没有回答她,继续说道:“你只要安分的等到母亲和离,我便会离开天水城,剩下一切便交由你了。”
孙氏逐字琢磨也看不透她,面上没有半点要配合她的意思。
“今日起,孙姨娘的兰园众人皆禁足,不得踏出兰园半步。”
杨青霜不管她是如何想的,直接下了死命令,将她一切能与外界勾结的一切可能都扼杀掉,以她的手段,即便陶均回来,也没有再说一个字的机会。
处理好这边的事,叫人给母亲送了消息,就回去休息了。
侍女备好了热水,杨青霜脱了衣衫,舒适的在里面泡了泡。
雾气腾升,落在身上的发丝被打湿了大半,蒸腾的热气后,杨青霜拧着眉盯着水面发呆。
在都城司她竟然暴露了自己,在他面前哭诉。
不该这样的。
阿兄的话,尤在耳畔。
她这样莽撞,除了害他伤心没有其他。
她有些累了,靠在木桶旁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天刚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