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案只由殿下一人负责。”他缓慢的说出,嘴角的弧度也没落下半分,在听到她的话后,夏君暝就知道,杨青霜在得知真相后一定很高兴。
而他,也深觉欢喜。
这样,那个他欢喜的姑娘就真的回来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想的,杨青霜笑的十分阴险,讥讽道:“看来你在这里帮殿下查案并不是件美差。”
夏君暝应和着点头,抱着臂的手在手臂上点了点,接着便听到她说:“这都城司有鬼啊。”
后面她的话倒叫他云里雾里的有些听不明白,她说:“为何会叫你来帮二殿下。”
他想了想,迟疑着说:“或许是那日我漏了面。”
杨青霜低垂眉眼,没再说什么,而后就听到外面的交谈声。
她被声音吸引的向外看去,腕上一紧,一股拉力将她拽走,顺着力道砸进夏君暝怀里。
夏君暝搂着怀里的人闪身躲了起来。
杨青霜用力推了两下面前的人,质问道:“躲什么?”
“别动。”他的目光半分没落下,提防的观察者外面的动静。
热气喷洒在头顶,杨青霜不敢抬头,看向别处,卸了力窝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
她怕他们再次纠缠在一起,只能紧绷着,摒弃欲念。
他是故意的。
午膳过后,魏策睡了两个时辰,再醒来都城司已然下钥。
这些日子,他们盘问那日带回来的人就破废了些许功夫,好在查到了其幕后指使与他们交易时惯用南珠,其他并不知晓。
如此,他们只要再盘查南珠往来有所交易的人即可。
东凌国靠海,南珠在这里并不稀奇,大量购置的名册他们已经找出部分,日后再多加盘问很快便能结案。
还真是把他累坏了,梦中都在看册子,醒来手中册子滑落,迷迷糊糊的捡起,看到一个人名,倒叫他想起不少往事。
想着,魏策加快了脚步,一想到夏君暝辛苦一夜翻阅卷宗,又听到他手中的一手八卦,激动地显些将册子拧断。
还没进门就听见他嚷嚷道:“你也别怪我扔下你一人,这不,我给你带来个好消息。也不是好消息,是你的三小姐的前未婚夫婿前北司司使...”
有点绕口,魏策砸吧下嘴,清了清嗓子,“也就是三小姐的贺大人。”
魏策‘啧’了一声,觉得这样说有些怪,夏君暝那个小心眼的该计较了,顿时改了口,“与杨三小姐议过亲事的贺大人贬至凉州经手的案子,被放的那人也购置了甚多南珠。”
说着,魏策进了案卷室却不见一人,“人呢?”
西南处高架后,杨青霜将魏策的话听了个真切,身体逐渐靠后直到靠在身后的木架上。
当日贺景死时,她以最快的反应分析其中利弊,待在凉州只会深陷谜团无法勘破。
曹贵说,城中的大人物曾去凉州,究竟是怎样的大人物去了那里,因此她选择回城。
而回来后,又有人想方设法的将她引去薄篁。
必然是背后之人,想要将一切栽赃给赤王。
方才按二殿下所说,贺景在去凉州之前,经手的最后一个案子与如今弄的人心惶惶不安的美人香一案似乎有干系。
她的手在他的胸前攥成一个拳头,脑中作乱的思绪在她抬眼看向身前的人后顿时化作一块巨石压在她的心头。
若君暝继续查下去,和贺景一样死去她该怎么办。
她不敢想,慌乱的眼神落在夏君暝眼里确是防备。
他们之间竟然在这分别的两年中形成了无法跨越的山谷,他心头颤动,一只无形的手包裹住他的胸腔攥的生疼。
为何会变成如今这幅模样。
他想不通。
他怨。
她的不告而别。
他恨。
她只留下一封枯黄的旧信。
可这一切,在她再次踏足天水城的那一刻,过往一切又算得了什么,眼下她自己的怀里,这就够了。
两个人怀揣着不同的心思,却相拥在一起。
角落里的动静,再迟钝的人也会发觉,魏策惊讶的张了张嘴,却也没发出声音,转身离去时还不忘说上一句。
“怪了怪了,走的急,册子忘在了榻上。”
魏策颠了颠手里的册子,背身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