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听到声音,杨青霜立刻抽回手并将手心的字握住,本没有什么字,但她还是心虚的将手藏在身后。
杜权瞥了她一眼,只以为二人是一对,并未察觉到什么,他回来只因三人来错了地方。
“你们跟我来。”
他将三人带向一处,那里都是被查完要带回都城司的人,二皇子魏策和他的长随蛮牙均在此处。
魏策来鬼市本就是为了一探究竟,好在父皇面前邀功,证明他才是对的,如今却被一个小官困在这里。
见杜权过来,知此人便是这些人里官最大的,魏策挣脱拦着他的人来到他面前,将遮脸的面布摘下,指着自己的脸,看着杜权问:“认识吗?”
魏策过来时走的太快,停下时离他们很近,听到他的话,杜权后仰,与魏策拉开距离,将人从头到脚看了个仔细。
认真的说道:“不认识。”
“呵。”魏策退后两步,仰着头对着天冷笑,他又挪到刚来的三人身旁,将夏君暝的面布也扯了下来。
魏策:“他呢。”
杜权是都城司都尉,以他的官职没有机会见到皇子,自然也不认识魏策,可是夏君暝他是见过的。
杨青霜有些意外魏策何时认出的夏君暝,但现下也不是让她探个究竟的时候。
她默默地和槐六奇一同向后挪了几步,藏在夏君暝身后躲避杜权探究的目光,以免被波及。
好在这里离人群还有些距离,几人的谈话未被他人听道,自然也不会有人知道她来过此处。
认出夏君暝,杜权还算平静,可在思索后,有些意外的向刚才退后的杨青霜看去,他的耳朵动了动,并没有戳穿她。
夏君暝移动身子挡在了她身前,遮住了杜权看过来的目光。
她看不到杜权现在是何表情,却能确定自己被认出来了。纹样本就是杜权交给她的,她来这里应该在他的意料之内?
夏君暝从魏策手中抽回面布,在脑后打了个结。身旁的魏策看出此人认出了夏君暝,显些被气笑,在此人的目光看向夏君暝身后时他也看了过去。
杨青霜侧着身子藏在夏君暝身后,生怕和杜权对上眼神,却在躲闪间对上了一双眼睛。
和魏策对上视线的杨青霜没有躲避他的视线,能够出门行商之后她鲜少待在天水城,城中各府办宴也很少去,更别提宫宴。
儿时倒是见过他,她有把握对方认不出,她又向槐六奇那边靠了靠。
她的眼睛很像一个他见过的人,一时愣神他也发觉自己的唐突,魏策收回视线,问杜权:“现在,我们能走了吗?”
杜权的视线扫过二人,说道:“不能。”
“你知道本...我是谁吗?”魏策急了,他撸了撸袖子,似要干架。
杜权:“不知。”
‘上面’有令,他不会放人离开。
杨青霜:这个杜大人真是...
她惯用银钱解决事,此时她也没有办法,杜权一看就很刚直,不似会被钱财胁迫之人。
除了此法杨青霜也想不出,连世子身份都不能压住,更何况她父亲只是礼部尚书。
槐六奇一脸绝望地蹲在地上,闭着眼睛谁也不看,这都什么事儿啊...
杨青霜踹了他几脚,睁开一直眼睛,在她的‘威逼’下,从包裹里摸出杨青霜刚给的那枚金锭。
可他却误解了杨青霜的意思,她是想叫他不要装死,想想办法,不成想这人的办法确实和她撇清干系。
真是与她如出一辙。
“这位大人,我和他们可没干系,我只是路过,您可以随便查,保证清白。”槐六奇拿着金锭在杜权手边比划,试图将金锭塞到他手里。
杨青霜从夏君暝身后探出头,她看戏般看着二人。
杜权终是没有接下那锭金子,冷冷的打量着槐六奇,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就在这时,一名差役疾步而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杜权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扫过,最终停在魏策身上,深深行了个大礼。
他可以走了,几人心知肚明,除了那个试图行贿之人。
魏策满意的笑了,他记住了这个人,叫上蛮牙便离开。
他前脚刚走,杜权就对着杨青霜说道:“你可以走了。”
“啊?”槐六奇有些疑惑的看向杨青霜,侯府世子走不了,闹事的却能走。现下杨青霜也能走,难道...她背后塞钱了?
杜权没有叫出她的名字,只是看着杨青霜,魏策能离开很正常,可她...
寒影去找了那个人,杨青霜了然,没有多问,指了指身旁人,“他呢?”
她问的是夏君暝,杜权看了看她手指指向的人说道:“你想带他走?”
杜权似是有意停下,不过片刻又说道:“自然可以。”
他的话接的很快,那时的杨青霜还看不破他,也并不知他为何如此。
槐六奇抛了抛手里的金锭,嘴角难压,装作不在意,等待着杨青霜点到他的名字。
可他没等到杨青霜却等到了杜权,杜权的声音响起,“去吧。”
槐六奇顺着杜权所指的方向看去,要被带回都城司的人都在那里。
待他回过神时,杨青霜他们早已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