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向被她碰过的位置,指尖的香气还未散去,那一点香气被他嗅到了。夏君暝愣住了,就在刚刚,他才有她回来的实感。
当他再次看向她时,眸中带笑。可面前的人却满脸惊讶,耳尖也染上了红色。
“你...”杨青霜有些意外他的动作,光天化日之下,他变得这么大胆。
夏君暝对她的表现很意外,“我...怎么了?”
他真是...被她带坏了,算了,不要管他了,杨青霜一溜烟钻进了马车,只留下一句话。
“别跟着我。”
虽然说,平日她讲什么他就做什么,但这件事,他不做。
他一路跟着她来到了都城司,这才想起来方才忘给她昨夜拿到的东西了,他也不急,只远远的看着,想着等一下再给她。
棠儿去和门口的衙役说了几句话,那衙役就进去通传了。杨青霜还待在马车上,直到杜权出来了,这才下车。
杨青霜来到杜权面前,微微欠身,“杜大人。”
杜权:“不知小姐找在下何事。”
棠儿从马车上拿了食盒下来,递给杜权。
“这是府上做的点心,大人尝尝。”杨青霜说道。
谭声眼睛尖,看见了就直嚷嚷,“世子,那不是你送的点心吗?”
夏君暝早在他说的那一刻就看到了,手指攥的‘嘎吱嘎吱’响,可又突然笑了起来。
一个信封甩到了谭声的脸上,谭声拿下信封,就见他家世子用着十分怪异的表情同他讲,“你去把这个给她。”
夏君暝撂下这句话,就叫车夫回府,徒留谭声一人在街角站着。
夏君暝知道自己如今没有任何立场,可他还是无法看她同其他男人谈笑,他只能逃避。
杜权推拒道:“小姐有事不妨直说。”
“大人放心,这真是普通的一份点心。”杨青霜从棠儿手里拿过食盒递给杜权,又说道:“昨夜大人走后,心里还是有些后怕的,夜里仔细想来,那人似乎有几分眼熟,不知能否再看一眼?”
杜权:“小姐恐怕是看不到了,今日早朝,陛下听说尚书大人府中竟遭遇刺客,特下令由刑部调查此案,尸身已经被带走了。”
“陛下如此体恤臣子,真是百姓之福。”杨青霜恭维道。“也没什么,不过是丢了根簪子,如此谢过大人。”
杨青霜的举动并不像简单的看着眼熟,杜权看着她的眼神带了警惕的意味,可她到底是苦主,如今已有刑部接手,这东西留在他这里也无用,索性给了她。
“他身上并没有什么簪子,但是背部有一道刺青。”杜权将怀里草纸递给她,“我这里有一份,小姐可以那去看。”
“那就谢过大人了。”杨青霜本以为得不到线索了,都想好如何去刑部了,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杨青霜将食盒重新递给他,“不过是府上的一些寻常点心,大人公务繁忙,拿去垫垫肚子也是好的。”
“那好吧。”再三推拒总是不好的,杜权最终还是接过了食盒。
回到马车上,杨青霜打开杜权给她的草纸,上边画着龙纹图样,不过却不是龙,她不断地回想这个图案。
可棠儿从上了马车就一直在笑,杨青霜看向她,递给她一个询问的眼神,只见棠儿一脸八卦的看着她,“小姐,世子走了。”
“嗯?”
棠儿从拿出食盒就观察着侯府的车架,“小姐难道不好奇世子何时走的吗?”
还不等杨青霜问,棠儿就兴奋地说道:“世子看到您给杜大人食盒,扭头就走了。”
说完,她的笑声连车外的谭声都听见了。
杨青霜将身旁的食盒打开,里边装着她最爱吃的苏记点心,她拿起一块尝了尝味道,是她喜爱的口感,清淡可口,不似府里那般甜腻。
棠儿笑道:“世子定是以为是他的那份。”
棠儿笑的她头皮发麻,随手拿起一个点心塞在她嘴里,这才堵住棠儿的嘴。
谭声在外面一步小心都听全了,也不知道世子如若知道自己误会了作何感想。
“杨小姐。”谭声的声音隔着帘子传了进来。
棠儿掀开身侧的车帘,主仆二人望向车外,谭声将方才的信封递了进来。
谭声道:“这是我家世子交代交给小姐的东西。”
棠儿将信封接了过来交到杨青霜的手里,杨青霜接过,但没有打开,“有劳。”
在谭声走后,杨青霜才将信封打开,纸上画着的图案和方才杜权给她的一样。手里的纸张被她攥出褶皱,她心底还是有些怕,他到底还是掺和进来了。
“小姐,这是...龙吗?”棠儿问道。
“不,这是螭龙。”杨青霜说道。
此人之心,所图必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