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赶紧到下一个城镇吧,这样她的屁股就能休息一会儿了。
正当许隐青还在哀悼自己的屁股,徐长生骤然睁开眼睛,厉声道:“停车!”
驾车的车夫猛然拉住缰绳,徐长生如一阵风一般,蹁跹而去,许隐青只看见他一闪而过的衣摆。
“留在这里,不许出来!”徐长生离开前留下一句。
许隐青默默将想说的话又咽了回去。
不管发生什么,她听话就是了。
徐长生一跃而下,抽出腰间的长剑。
风声急促,雨水伴着大风,如同鬼哭狼嚎一般,叫人听着心里发毛。
大滴大滴的雨打在人的脸上生疼,可这些雨水却丝毫侵蚀不了徐长生。
就像穿了一层隐形的蓑衣一般,一滴雨水也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徐长生手持长剑,独立于狂风暴雨之中,看上去如世外高人一般。
徐长生眼神漠然地扫视周围:“诸位,敢问有何贵干?”
周遭仍旧是狂风骤雨的咆哮声,再没有任何别的声音。
车夫早已躲去了车后,不敢发出一点声响。
徐长生了然,看来这些人是不会主动出现了。
他一只手双指并拢,浮于胸前。
双指出现微亮的光芒,他将长剑横在身前,双指擦过长剑,冷静道:“诸位,还请现身!”
与此同时,以他为中心,一道亮光呈原型从中间快速散开,除去马车上的人与车夫,周遭的所有人都会受到亮光的攻击。
暗处传来了好几声吃痛的闷哼声。
不消片刻,几个穿着甲胄的人便闪身来到徐长生的身前。
约莫四五个,腰间皆配着长刀,脸上带着久经沙场的戾气。
站在最前头的人看着徐长生,突然笑道:“看来这位兄弟是能人异士啊,敢问小兄弟要去何处?”
徐长生:“与你们无关,请让行。”
首领士兵眯起眼,“我们乃明安郡主麾下的蓟州军,此地再过五十里便是蓟州。郡主有令,所有进入蓟州的可疑人员都要仔细排查,还请这位兄弟跟我们走一趟!”
徐长生本以为此人只是张口胡诌,可他下一秒便掏出了一枚令牌,上面清晰的刻着【蓟州军】三个字。
徐长生沉默了瞬间,在心底飞快地盘算了一下自己所处的位置。
这几天来他们一直在日夜不停地赶路,原本需要半个月的路程硬生生地加快到了七天。
按照这个进度,现下确实快到蓟州了。
明安郡主,正是诸葛泠。
蓟州是诸葛泠父亲诸葛渊的封地。
可蓟州军为何会出现在两州交界处,盘查可疑人员?
虽说盘查可疑人员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可徐长生有急事,越快越好。
晚一分,谭纤就危险一分。
徐长生呼出一口浊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
“抱歉,在下有急事,还请诸位让行。”徐长生说。
首领士兵脸上的笑有些僵硬,但仍旧保持着笑意,他问:“无碍,敢问兄弟从何处来?又要往何处去?”
徐长生思考了几秒,对方是蓟州军,应当没什么目的。
他诚实道:“在下乃三法观中的弟子,车上有病患,我们急着回三法观为患者救命。”
首领士兵听到三法观时脸上的僵笑变得真诚了几分,又问:“哦?原来是三法观的道长啊,敢问道长从何处来?”
“京都。”徐长生说。
他刚说完京都两个字,首领士兵脸上的笑荡然无存。
眨眼间,首领士兵以及他身后的几个士兵全部从腰间抽出长刀,首领士兵将长刀架在徐长生的脖子上,阴测测地说:“从京都来?那便抱歉了,京都来的,一律不许从蓟州过。”
徐长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打懵了,“为何?”
首领士兵很显然没有向徐长生交代清楚的打算,对身后的士兵说:“你们去看看车上有什么人?”
徐长生皱眉,“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首领士兵撇了他一眼,“蓟州军,盘查边境可疑人员。”
徐长生还想再问些什么,脖子上的刀直接往里横了几分。
他垂下的双手无声地动了动,首领士兵呵呵一笑,“兄弟,我这刀可不长眼,你可以试试我的刀快还是你快。”
那把被磨的锃亮的长刀,就贴在徐长生的脖子上。
呼吸间,他甚至可以闻到刀身上未被洗净的血气。
徐长生的手松弛下来,他现在想看看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
好在那些士兵没有对许隐青和谭纤做什么,许隐青脸上有些无措和恐惧,小心翼翼地从马车上下来。
上去了一个士兵检查一遍车厢内有没有藏着可疑人员,检查完之后,他走过来向首领士兵回报:“报告!车厢后面躲着一名车夫,车厢内只有两名女子,除去下车这名女子,还躺着一名女子。那名躺着的女子似乎生病了,我们搜查的时候一直没有醒,脸色看起来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