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府之警卫团,目无圣教,悍然侵占教会名下多地——学校、医院、修道院,自公共产业至私人田产,无一幸免。其组织跋扈至极,名为‘整顿纪律,清除旧弊’,实则将教会多年根基连根拔起,焚毁殆尽。
我对此人恨之入骨。
恳请西蒙家族出手,铲除异端,护我圣教。事成之后,必有厚报。
愿全能天主赐予你与你的家族丰厚的慰藉,我们在此以父亲般的慈爱,赐予你使徒降福。
庇护 PP. 九世
于罗马,圣伯多禄大殿”
是教皇的来信,一听就又要他们干活。
柯扎特听得满面愁容,脸上的表情像刚吞了一只活苍蝇。
西蒙家族守护者之一——唯一的女性大管家艾黛尔贴心地替自家boss分忧,笔尖饱蘸墨水,只等Boss一个字就准备起草回信。
“新政府警卫团扩张过甚,确实也会对我们造成威胁。大家休养得差不多了,对付区区几个地痞流氓不在话下。回禀教皇陛下,您觉得多少报酬比较合适?”
“真麻烦,你定吧。”
西蒙抱着手臂坐在办公台后面,在心腹艾黛尔女士的监视下勉强思考了几秒钟,目光又开始飘了。
然后他又踱步到了窗边。算不清今天第多少次了。
艾黛尔追问。
“Boss。要不还是让罗萨去。”
“罗萨有重要的任务,暂时没办法接别的。”
“他还没抓到那只猫?!”
艾黛尔不可置信。
她顺着西蒙的视线望向天鹅湖,只看了一眼,就觉得血压又往上窜了一截。
“Boss,”她声音像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的,“Giotto先生今天按时吃了早餐,早餐后在湖边欣赏花并成功摘秃了一片花圃。后来他开始数天鹅,喂天鹅——成功喂撑了所有天鹅,现在正在用面包投掷迫使他们运动消化。他每天有八名守卫近身保护而且不让他发现,非常安全。跑丢的猫也由西蒙家族的重要守护者罗萨去追了。因为您过度使用战力去做这些无聊的事情,导致我的工作量剧增。您能不能,把心思,放在,工作,上?”
艾黛尔——唯一的女性守护者,但只有那头卷发和傲人的身材能证明她是女性。
平时就是个夜叉。
西蒙被念叨得想捂着耳朵就跑。
同样是挨骂,他宁愿回去被Giotto训。虽然Giotto这两天还在生气,似乎不怎么理他,睡觉也不给他抱。
但那是Giotto!被他揍他都觉得安之如饴。
眼下更重要的果然是先把亲亲老婆哄开心。
“交给你了艾黛尔!我最能干的部下,收多少地盘回来都归你!”
“西蒙·科扎特!你真的是——”
西蒙打开窗户,一条腿已经跨上了窗台。迎着大管家愤怒的目光,他终于想起了什么,回头问了句关键的:“对了,那个流氓头子是谁?不会是——”
“就是阿劳迪。”
“阴魂不散啊!”柯扎特夸张地大叫一声,整个人像被烫到一样从窗台上弹了回来,差点被窗框绊倒,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脸上的表情像吞了第二只活苍蝇。
“Boss不必担心,以我们的实力——”
“警局因为马尔科的事一直在找我们的茬,最近我们老实一点,避免不必要的争端。”
西蒙柯扎特打断了他,终于认真了一点。
“新政府的手伸得太长了,但那个老家伙自己的手伸得更长。教皇这是拿我当刀使,西蒙家族可不是谁都能差遣的。”
西蒙·柯扎特并不是蠢人,他很聪明,只是大部分时间不喜欢把时间用在家族事务上。在那张嬉皮笑脸的面具底下,是那个能把四个家族一夜剿灭的男人。
艾黛尔欣慰的点点头。
“这才像话一点。”
“我一直很说人话。”西蒙已经重新跨上了窗台,“对了艾黛尔,Gio一天要喝三杯牛奶。中午的牛奶热好了吗?我要亲自看他喝下去。还有他喜欢的五分熟牛扒,他真该吃多一点。还有那只见鬼的猫,罗萨要是再抓不到,我就亲自去——”
“……厨房在准备,您绝对不能离开,您先给我从窗户上下来!”
“交给你了!”
艾黛尔瞠目结舌的看着西蒙·柯扎特像只着火的鸟一样投到了他亲亲老婆的面前,然后被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开。
她面无表情地关上了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