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诡他被抓去了哪?
无数的疑问盘旋心头,顿时头痛欲裂,那杯酒和熏香不过是为了转移注意力,那副画卷才是真实目的...
温离叹了声气,转身之际,视线猛地被床后的纱帘所吸引。
她走了过去,每走一步心就沉下几分。
纱帘后藏着的是画。
紫衣飘扬在空,两眼弯弯,眉间丹砂...
这是她当初在人界救下一个人后,回天的场景。
“温娘子,奴婢进来了”。
屋门推开,见着温离躺在床上睡眼惺忪,像是刚刚睡醒。
“奴婢是陛下派来伺候娘子的,唤奴婢小梨即可。”小梨轻声道。
“我的名字中也有个离,不过跟你的大概不同字。”温离故作若无其事起身,坐在床边。
“那娘子与奴婢可真是有缘,”小梨脸上微微带笑,即便是见到了温离脚脖处的铁链,也是一副云淡风轻:“这是陛下吩咐奴婢送来的吃食,娘子用些再歇息吧”。
小梨将手中的笼子提到桌上,打开后,竟然全是温离喜欢的菜,她顿时皱紧眉。
“陛下是位怎样的人?”温离走到桌边,打量着眼前女子。
小梨脸蛋清淡,乍一看是个不会让人注意的模样,可胜在亲切耐看,交谈时令人感觉到舒适。
“娘子何须问奴婢。”小梨笑着。
见着套话是无用的,温离也不再多说了。
司临烬目前要用司诡要挟她,那么目前不会有生命危险...
温离余光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发髻间仍然簪着司诡送的发钗。
“温娘子,喝点水吧。”小梨说着,将倒好的水递到温离面前。
温离思绪在外,刚喝下一口便惊觉不对,一直翻腾着的胃再也压抑不住,她偏头剧烈咳嗽着,几乎快要把内胆一并呕出。
“这是什么?!”。
她盯着小梨,那双眼红到有了杀意。
小梨只道:“是国师送来的”。
迷药,他居然给她下迷药!
温离此时身体与凡人无异,就算是普通迷药也会奏效。
“温娘子,你这是做什么?!”。
温离仰头,唇角溢出鲜血,她竟然咬破了自己的舌头。
“国师...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本只是怀疑司临烬在皇宫,可他这些举动让她更加琢磨不透了...
血红的天与一片血泊相辉映,黑红身影撑着剑,脸颊满是血迹,耳垂上挂着的那颗润白珠子似是被血色浸透,成了红白渐变。
司诡气力几乎耗竭,身后的妖魔却不减反增,饥肠辘辘地冲着他仰天咆哮,咧开那嘴尖牙,凶狠疯魔。
待珠子浸满鲜红,他就可以出去...
耳边猛地传来嘶鸣声,尖锐刺耳,司诡捂着脑袋痛苦万分,嗜血的滋味从心底蔓延,一旦滋生便再也压不下。
司临烬就是想让他在无止尽的折磨中丧失理智。
耳畔边再次响起那句话。
“你是魔族,我早该杀了你!”。
我不是...
师姐,我不是。
手臂一阵撕裂痛感,司诡猩红着眼挥剑狠狠砍去,可一只妖魔消散便会有无数妖魔补上,眼前一片晕眩,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意识朦胧间,他再次听到了人们临死前的怨骂,看到了一个个因他而目呲尽裂。
...算了吧。
师姐不会原谅你的。
放弃才是对的选择。
脑海里引诱的声音层层响起,仰头是血色染成的天,低头是被他所杀的人们拼尽全力拖拽他,他们要他不得好死,要他跌落深渊。
忽然,怀中掉出一个东西。
蓝白剑穗...
眼里散去晦涩,紧接而来的是清明。
铁锈味褪去,司诡仿佛又闻到了记忆中的紫罗兰花香。
他要撑下去,他还有很多话没说,很多事没做。
“什么狗屁魔族...不过是一身血罢了!”。
司诡抹去脸边血迹,站直了身,抬手高高束起马尾,目光一凝再次冲向妖潮。
不知时间过去了多久,司诡四肢如同被人狠狠咬碎重组,疼痛像蚂蚁撕咬,但妖魔总算没再出现。
...
闫天阁,青芜和殿以安也不知道自己被丢在了第几层,只觉浑身冰冷。
这魔尊怎的每次都要他们经历极寒之苦啊!
幸好他灵力没有像上次一样失效。
殿以安往青芜身边凑了凑,吸了下鼻涕:“青青啊,你跟仙主那么熟知道怎么出去吗?”。
青芜刚一点头,殿以安立马放大双眼,炯炯有神。
“只要别人从外面打开,我们便能出去”。
“......”。
白期待了。
殿以安长叹一声气。
人界新皇简直是疯子啊,也不知小梨子眼下如何。
突然,天上轰隆一声。
“诶!”。
殿以安眼疾手快拉过青芜。
两个人影直直掉向地面,溅出一片灰尘。
“萧黑萧白...?!”殿以安惊愕。
他抬腿走去,只见萧白牢牢抱着萧黑,而后者腰部有一道巨大的窟窿。
萧白擦去泪水,平日冰冷的神色此刻满是哀求。
“雷殿上仙,求你,求你救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