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甚至没有反驳的机会，他就这么看着孟孜楠蹦蹦跳跳去找游寻的背影，陷入自我怀疑。

直到司机来接他。

“北叔，命真好不是夸人的话吗？”

“少爷，可能有时候听起来像是在阴阳人。”

“好像是有点...但也没必要这么生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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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寻来了呀！快进来快进来。”

孟姨是高兴的，笑得满脸褶子。王子也在玄关处来回打转，又往俩人裤脚处蹭了蹭，而后抬起前脚对着他们作揖。

“楠楠和我说今天特殊情况，应该没出什么事吧？”她接过俩人的书包，挨着放在小沙发上。

游寻浅笑道：“没什么事孟姨。”

“那就好，”孟姨指了指方几上的染膏，说：“正好你们回来了，帮孟姨染个头发。人老了，这两鬓都开始斑白了。”

孟姨生孟孜楠的时候近四十，没过几年孟姨的丈夫追捕中因公逝世，她一个人将孟孜楠拉扯长大，废了不少心血，也因劳累伤感烙下病根，身体的衰老更加明显。

“才不会呢，妈！”孟孜楠娴熟地调拌染膏，均匀地抹在发丝上。他分神对游寻说：“寻哥，最近老小区的水压不稳，好几次让我在浴室萧瑟。趁现在还早用水的人少，寻哥你先去洗漱。”

孟姨也微微侧头指了指孟孜楠的房间：“小寻，你上次留在这的睡衣，孟姨洗干净了，已经拿出来放在楠楠床上。”

游寻放柔表情，礼貌道谢：“麻烦孟姨了。”

“欸。客气说这些。”

浴室的门被关上，孟姨也回正身，叹口气抬眼对孟孜楠说：“昨天你表舅去世了，本来还想让他给你算一卦...”

孟孜楠打断她的话：“有什么好算的，妈你以前不是不信这些吗？”

“是不信，小寻肯定是碰着骗子，清秀又礼貌的娃儿怎么能算成那样，”孟姨顿了顿，想了一个比较好的说法：“但那好歹是你表舅谋生的手艺，传是灵得不行，或许真的可以让他看看。”

孟孜楠笑道：“要是真灵，表舅怎么没算自己的？”

“你不懂，他们说不能自算的。”

孟孜楠也没听孟姨多唠叨，一口气堵住话题：“好了，妈，抹匀了。不准乱动了哈！我和寻哥等下还要写作业，先回房间准备去了。”

老小区空间不大，每户都是两房一厅配一卫，因此浴室往往是连轴带转着使用。

“寻哥，英语老师晚自习发了一份期中复习卷，我给你顺手带回来，”孟孜楠提着睡衣睡裤往浴室走，中途还转身给他打气：“势必拿下竞赛名额。”

游寻迈往床的脚步一顿，旋即转向书桌：“......”其实他是想来睡觉的，Omega抑制剂里一定拌了安眠药。

他甩下拖鞋，盘腿坐在凳子上，在开始写题前，游寻给周衔星发了一条消息。却像石沉大海，没有回音。于是，他就写一题瞥一眼手机。直到孟孜楠洗漱完回到房间。

孟孜楠见他如此‘痴情’，无奈地说：“大周哥没事，听秦方说，只是抑制剂注射时间紊乱，可能会在易感期间导致一些副作用。等易感过去大周哥又是能活蹦乱跳的一条好汉！”

“什么副作用？”这么一大串话，游寻精准提取信息。

孟孜楠试着压缩秦方所说的话：“说是要固定标准剂量的抑制剂入血时间。”他坐到游寻身边，向上扒拉两下刚洗完的头发，几滴小水珠玩着跑酷游戏落在他的衣襟，“意思就是，大周哥在易感期结束前应该都不能上晚自习，定点要将自己关起来。”

说完，孟孜楠真情发问：“作业写不完算不算副作用？还可能影响成绩。”

游寻：“......”

孟孜楠没得到答案，他拿起黑笔在试卷上写写划划，小声咕哝一句：“秦方还说了一个啥副作用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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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游寻在出门前反复向孟孜楠确认自己的信息素有没有一丝一毫的泄露。这一磨人的举动终于在孟孜楠决定将他拖出家门前停止了。

赶到学校第一件事，游寻去找小夏请假。

“秦方昨晚就已经给你和衔星请了一周晚自习，特殊时期好好休息。”

“...好。”

游寻走出办公室的门。

学校人员聚集密集，多少会产生少量信息素遗漏，五味杂陈。这时，他的劣O等级派上了用场，即使处于发情期中，只要做好抑制防护，毫无攻击意图的信息素对他并无影响。

早读结束，游寻身旁的座位依旧空空，直到第一节快上课时，周衔星来了，一如既往地疏离安静。

“对不起。”

游寻从桌肚中抽出课本，侧目，语气算不上好：“这是刚注射完抑制剂？竟然能和我说话。”

周衔星把游寻的书包递过去：“我怕失控。”

如果失控，第一个受伤的会是你。

游寻没理会他，抽过书包，往里翻了翻，口罩和储存瓶都在里面。

“游寻，今晚别来了，很危险。”

“你不是被锁着了？”

周衔星抿唇道：“你能动...”

游寻满头问号：“这个时候我会蠢到去找你麻烦？”

“不是...”

“那个，”孟孜楠转过身，在他们的擂台边缘弱弱搭话：“寻哥，大周哥，你们知道秦方怎么了嘛？我发消息他也没回，马上要开始上课了。”

周衔星语气凉了两分：“秦家今早家法重见天日，现在应该也快庆祝完了。”

他话音刚落，秦方赶在小夏前先一步抵达教室。

孟孜楠见他气喘吁吁、额前冒汗，抽了两张纸给他：“同桌，你干嘛...”

孟孜楠话还没说完，就被秦方打断，他接过纸巾，抱着化学书就往后走：“孟孟，今天不坐了，我站着听课精神点。”

“啊？”

孟孜楠这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周衔星那边已经接收到不少眼刀。

秦方揉了揉腰臀，小声埋怨道：“至于吗？恩将仇报的家伙。”

这些‘小互动’游寻看得一清二楚，他问：“你干的？”

周衔星轻轻嗯了一声。

游寻来了兴趣，问道：“你做了什么？”

周衔星：“今早去秦家拜访，不小心把他小时候偷偷把秦叔埋在桃树下的酒挖开、坛子弄破的事说了出去。”

秦方凑到旁边，压着嘴角，哑怒反驳：“你那是不小心嘛？！你就是故意的。”

周衔星默认不讳。

秦方持续输出：“你当时在旁边不是答应我不说的吗？！”

“我记得我没理会你。”

那时是小周衔星出国的前一天，周氏夫妻带他上秦家拜访。周衔星被勒令去找小秦方告别，于是他意外看到小秦方的杰作。

秦方咬紧牙根，不解地碎碎念：“我明明替换得完美无缺，怎么会被我爸品出不同！”

“秦方。”

闻言秦方僵住背脊，身后有杀气：“到！”

小夏从上课就注意着他，这下偷偷绕后来抓包：“去垃圾桶那边站。”

“...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