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看到的自然是闻清直指着的那句,盛炎夏脸色当即沉了下去,眉头紧皱着,又抬眸把这一页的聊天记录都看完,然后脸直接黑了。
“你就这么跟人聊天的?”盛炎夏冷声道。
闻清直还只当盛炎夏是在回应他上一句,“所以真是我有问题?小少爷没给我挑刺?”
盛炎夏:“……”
操,他是让他反思自己没错,但不是对着晋澜反思!
盛炎夏想骂人,想发火。
但是对着闻清直圆溜溜尽显无辜的眼睛,完全在状况外,盛炎夏要是真把火发出来,闻清直恐怕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发火,只会觉得他莫名其妙,然后盛炎夏就会更窝火……
这是个死循环。
事实上,闻清直也没做错什么,不该遭受平白无故的怒火。
闻清直清澈的眼神让盛炎夏强行冷静下来,憋着火,大脑理智回归,但声音还是有些控制不住的冷硬,“不是,你没问题,晋澜是杠精,别理他。”
闻清直看着前一秒似乎要爆发下一秒又突然面无表情的盛炎夏,小小的脑袋大大的疑惑。
他和这群青少年们果然还是有代沟了吧。
一个两个的,都太难懂了。
人心难测,想不通就先不想,人不要为难自己。
就比如现在——
闻清直就想不通,他跟盛炎夏两个大男生为什么要漫无目的并排压马路。
说散散心,真就纯散心啊?
他还以为盛炎夏提出来的时候是有计划的呢。
又走了会儿,闻清直实在觉得有些无趣,毕竟这老破小区附近也没有优美的风景可以边走边欣赏,盛炎夏还不说话。
老爷爷老奶奶出门遛弯还带聊个天呢,他们俩年轻人比老爷爷老奶奶还没活力。
“要是想不出去哪,就去逛超市吧。”闻清直提议道,“正好你不是说我内裤你穿着小嘛,给你重新买两条。”
说起内裤,闻清直就觉得好笑。
闻清直把新内裤给盛炎夏穿之后,盛炎夏就准备把自己旧内裤丢了,好在闻清直及时发现,挽救了一条才穿过一次还不便宜的内裤。
闻清直问他为什么扔,盛炎夏还理直气壮的说“他不会洗”,并且还为自己辩解了一句说“反正这内裤便宜,穿着也不太舒服,扔了就扔了。”
闻清直看了眼那内裤,感觉质感还成啊,不像一次性内裤,总觉得盛炎夏嘴里的便宜跟他理解的便宜不是一个概念。
闻清直没忍住好奇,追问了句多少钱。
盛炎夏说:“不到一百三条。”
闻清直:“不到一百是多少?”
盛炎夏:“九十九块九。”
闻清直:“……呵呵,比起四位数的内裤确实很便宜。”
盛炎夏:“嗯。”
闻清直:“……”
他那是阴阳怪气好嘛少爷!
闻清直现在很穷,自己扣搜起来,也见不得别人这种浪费的行为,所以闻清直不许盛炎夏就这么把内裤扔了,并且手把手教他怎么洗内裤。
洗内裤究竟什么难的?挤点洗衣液然后搓搓搓不就行了?
这点小事儿居然还要别人教,真是五指不沾阳春水啊,以后上大学了不能还带个保姆吧?
闻清直于是抓着机会这两天顺便还教了盛炎夏其他家务,争取让他在他这里住得这段时间能够学会生活自理,也不算白来。
但这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
盛炎夏:“……去超市买内裤?”
听听这少爷式的发言,真是太不接地气了。
闻清直:“哥也想给你买专卖店的,但哥没钱啊。”
盛炎夏:“……我不是这个意思。”
闻清直笑了下,“走,哥带你感受一下平民的生活。”
盛炎夏:“怎么就是哥了,你生日多少?”
闻清直:“……”
这他还真没在意,想当然以为自己是哥。
毕竟他实际年龄摆在那儿呢,当哥还需要质疑吗?
需要的。
盛炎夏见闻清直没有立刻说,就猜他可能月份小,其实是个弟弟,于是主动开口报了自己的生日。
果不其然,闻清直就是个弟弟。
不过其实他月份也不算小,起码有一半概率比他大,也不知道刚刚为什么不直接回答。
两人同年,盛炎夏比他大了四个多月。
盛炎夏是三月份生日,闻清直生日正好在暑假,七月份。
闻清直暗自记下了日期,想着等明年恩人生日的时候要给他送礼物,说不定再过一年,闻清直还能给盛炎夏过成人礼。
按照他目前的进度,攻略之路还很漫长。
“你得叫我哥。”盛炎夏说。
男孩子啊,在某些奇奇怪怪的方面总有着奇奇怪怪的胜负欲,不过闻清直自觉已经不是男孩子了,是个成熟的男人,所以才不在乎这些虚浮的称谓。
他摆摆手,大气道:“行,你是我哥,盛哥?炎哥?夏哥?炎夏哥哥?你觉得哪个好听我就叫你哪个。”
闻清直明显就是开玩笑的语气,不正经的一通瞎叫,尤其最后一个称呼,还故意夹了夹嗓子,八成是想恶心一下盛炎夏。
但盛炎夏却听得耳热。
闻清直嗓音清朗,是非常符合他年龄和外表的少年音,夹起来不会怪异,反而有点……甜。
“最后一个。”盛炎夏遵从本心道。
闻清直:“……”
这小孩学坏了。
明明之前一调戏就炸毛,现在怎么这么淡定了?
闻清直转头,认真看了眼盛炎夏,视线被盛炎夏微红的耳朵吸引。
闻清直顿时忍不住偷笑。
又是强撑啊。
害羞就害羞,还装淡定呢。
“好的,炎夏哥哥。”闻清直掐着嗓子,不道德地“欺负”着容易羞涩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