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
盛炎夏跟着闻清直一起去上学了,闻清直带盛少爷坐了趟公交车。
他们离学校远,出发的又早,公交车上还没什么人,座位随便坐。
两人坐下,闻清直就想起来问了句,“你干嘛每天那么早上学?你又不去学习,在家多睡一会儿不好吗?”
两人都是同床异枕的关系了,这种问题也没什么不能问的。
闻清直本来是想睡沙发的,不过盛炎夏坚持要么一起睡,要么还是他这个客人睡沙发。
闻清直知道盛炎夏这是不好意思让他受委屈,虽然他不觉得委屈,但骨子里很善良的恩人可能不这么觉得,就像闻清直也舍不得让盛炎夏睡沙发。
他家沙发又短又窄,他一米七四的个子睡着都勉勉强强,夜里还不能随便翻身,更何况盛炎夏一米八八的身高,宽肩大长腿,根本睡不下。
所以最后两人还是挤在一张床上睡得,分了两个被窝。
上次和盛炎夏一起在越凛家睡过,盛炎夏睡觉其实还挺老实的,闻清直也不算折腾,不过,空间有限的情况下翻个身难免还是会碰到。
第二天早上起来时两人被子就交缠在一起,闻清直的腿已经伸进了盛炎夏的被窝。
看得出盛炎夏似乎还有点羞涩,但两人经历过更尴尬的场面,这点小场面都不算什么了。
闻清直淡定的收回腿,盛炎夏也淡定的起床,丝毫不影响晚上两人继续同床。
再加上在越凛家那天晚上,两人都一起睡四晚了,感情甚笃,闻清直也就没那么小心翼翼不敢随便提问了。
主要这个问题已经在闻清直心里盘旋好久了,今天难得逮到这么合适的时机问出来。
盛炎夏顿了下才说:“不想跟他碰上。”
闻清直想了想才反应过来,这个“他”估计指的是盛炎夏的父亲,所以,父子之间的矛盾其实早就有了……
闻清直大概听说了盛炎夏父亲的渣男行为,他没多嘴去劝盛炎夏跟父亲和好。
他这会儿问出来也不是单纯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以后别这样了。”闻清直说。
盛炎夏下意识以为闻清直要给他讲大道理,比如父子没有隔夜仇、父慈子孝之类的话。
这要是换成别人,盛炎夏这会儿就直接甩脸走人了,根本不会给对方继续开口的机会。
但因为是闻清直,盛炎夏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心底知道他肯定还是为自己着想,所以倒是没有太反感。
人果然都是双标的。
此时此刻,盛炎夏脑子的想法竟然是——他果然喜欢这家伙。
喜欢到愿意为他改变标准,对着他脾气也都变好了。
“干嘛要因为别人的过错折磨自己。”闻清直继续说。
与想象之中完全不一样的话。
盛炎夏愣了愣。
“趴桌子上睡哪有在家躺床上睡舒服,你要是不想看到他就别看他。”闻清直斟酌了一下,又道,“不过也别针对的太明显,稍微敷衍一下,咱毕竟还是未成年,在没有能力养活自己之前,还得靠爹吃饭对不对?这可不是骨气不骨气的问题,本来嘛,在法律和道德上他都有义务养活你,人不能跟饭票过不去啊。”
盛炎夏听笑了。
有些意外,但听闻清直这么说,他好像更喜欢他了。
闻清直见状也笑了,虽然不知道盛炎夏在笑什么,但能笑就是个好信号,他还怕他说得太现实了,会惹这个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少爷不高兴呢。
没生气就好。
“笑什么?我说认真的啊。”闻清直说。
“嗯。”盛炎夏应了声,“我知道,我不会跟他过不去,我还等着继承他的财产然后每个月给你十万呢。”
“哈哈哈哈哈那我也等着了。”闻清直大笑着拍了拍盛炎夏肩膀,这下是真放心了。
当然不是放心盛炎夏会每个月给他十万,是放心盛炎夏不会一冲动净身出户,跟他爹决裂。
上周盛炎夏的父亲来过学校了,今天盛炎夏一去学校,老师一定会通知家长,所以闻清直一早就盘算着,要跟盛炎夏讲讲道理。
不过闻清直觉得自己大概也是白操心了,盛炎夏虽然十指不沾阳春水,但并不傻,知道怎么样为自己着想。
更何况,现在盛炎夏的手指也沾过阳春水了。
盛炎夏不仅学会了洗内裤,还能帮着闻清直刷碗了,怎么不算一种进步呢?
果不其然,早读课班主任进教室,一看到盛炎夏,立刻把他叫出去进行了一番谈话。
闻清直已经跟他先谈过了,所以并不担心,坐在自己位置上安心复习。
明天就是期中考试,同时也是全市联考。
周二周三进行期中考试,然后老师们抽空加班加点批改试卷,快的话周四下午就能出成绩,周五就能出全市排名,完全不耽误周六开家长会,如此紧密快速高效率的节奏,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已经高三了呢。
不过,用老师的话来说,高二是夯实基础最关键的一年,其重要性不比高三差,必须高度重视起来,不能有丝毫松懈,而且他们学校向来是追求高效率的,连带着市里其他学校也卷起来,这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