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周皇帝宇文邕接收到襄阳长公主的眼神求助,转而又去看心儿了,“你是非见人不可吗?”
宇文邕的问话,使得北周皇后阿史那心更为坚决了,“非见不可!”
此言一出,北周皇帝宇文邕也不管襄阳长公主如何作想,只是顺着心儿的意思,吩咐她道,“将人即刻找来。”
襄阳长公主也是聪明人,当然明白此事没得商量了,“小妹明白。不过,兄嫂是否愿意在旁处见人?”
北周皇帝宇文邕看了心儿一眼,而后代她作答道,“你若觉得有更合适的地方,你便亲自去安排吧,我们正好单独在此处呆会儿。”
襄阳长公主早知阿史那皇后一定是想单独祭拜一番新坟的,她的身边有陛下陪着,暗中又有暗卫护着,外头也有人看着,想来是出不了事的,那便听命行事就好。“小妹走后,兄嫂若有什么旁的需要的话,先吩咐手下人去办;若是他们办不了的话,便命他们来寻小妹好了,小妹一定快去快回。”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面现不耐之色,“你不能直接告知我们,回头在哪儿见面吗?如此跑来跑去的,你也不嫌烦?”
这话的语气着实是不善得很,襄阳长公主心里当真是又委屈、又气愤,但面上却还是不能表露分毫,“嫂嫂说笑了,为兄嫂办事,小妹岂会嫌麻烦?”
眼见情势不妙,北周皇帝宇文邕也怕心儿会突然发作,赶忙出声打圆场道,“行了,都是一家人,你们一个是不想对方受累,另一个则是不辞辛苦,可别说着说着,反而说僵了。小妹,你也别客气了,就听你嫂嫂的话,直接交代手下的人,回头送我们去见面的地方就好,也能省去你的辛苦。”
襄阳长公主闻言,再无话可说,只能点头退下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连头都不曾回,只亲自点燃了新坟前的蜡烛,以便给亡者烧纸钱。
北周皇帝宇文邕倒是目送走了襄阳长公主,而后才回身望着那三座陌生的新坟,以及蹲在坟前的心儿。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虽知坟中人与自己素不相识,且依宇文邕所说,可能还算不得什么好人,但无论如何,他们也算是帮了自己忙的,自己也该为他们做点什么。“你也给他们烧点纸,给他们添点福气。若有来世,但愿他们不会重蹈今生之覆辙吧。”
北周皇帝宇文邕心中嗤之以鼻,并不相信自己能为死鬼增添什么来世之福,但为了不让心儿不高兴,还是依着她的意思去烧纸了。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静默的望着宇文邕烧纸,心里微微叹了口气,最少坟中人不会沦为无人问询的孤魂野鬼了吧?
北周皇帝宇文邕烧完一把纸钱,转头去看心儿,刚好对上她的目光,“你是打算让我一个人将这些纸钱全数烧完吗?”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低头望向阴曹地府的金山银山,不由得感叹襄阳长公主确实太会献殷勤了。“你不愿意吗?”
北周皇帝宇文邕摇了摇头,“没有不愿意,只是想先问过你的意见。毕竟你说过,我不是你肚里的蛔虫,万一我好心办坏事,可不是自找苦吃吗?”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少来!”
北周皇帝宇文邕有些担心心儿会忘记此时此刻身处何地,连忙一边继续烧纸钱,一边低声提醒她道,“襄阳长公主虽走了,可她的人还在呢,你可不要露馅啊!”
闻听此语,北周皇后阿史那心又板起脸来了,“那我要不要大哭一场?”
北周皇帝宇文邕略一迟疑,而后才一脸正色道,“你觉得若里头躺着的,当真是小胡人一家,你会不会大哭?”
北周皇后阿史那心突然面色一白,哭倒是没哭,但确实有被宇文邕的话给吓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