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流辅导日复一日,或许是一时兴起,夏听风没再日日陪着云清简上班。柳如意隔三岔五出门旅游,面对陌生人,起初云清简担忧徐安宁会害怕,毕竟徐安宁性格内向有些怕生,但她也没办法长时间陪着,或许是夏听风看出了云清简的顾虑,主动提出在柳如意不在时留在家里,时不时过去给徐安宁进行知识答疑。
这样的日子平静又安宁,但有些事在悄然发生,她们看见了她,却也看不见她。
无人发现,盯着动画片的眼眸里,各色流转,它们交织成浓郁的漆黑,反射出晦暗不明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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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无法形容的刺痛穿透了他。
好痛!好痛!好痛!
可喉咙却像是被人掐住,呼救的声音无法发出,自颅腔内部炸开的疼痛感让他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先是右眼,冰冷、尖锐的异物刺入的实感是那么清晰。紧接着眼前急速倾斜旋转,钢针般的刺痛感再次降临,黏稠的液体紧接着从左眼也倾泻而出,混杂着浴室内的水气与除臭剂的芳香,黏腻的气味堵住了他的鼻腔。
他好像趴在了地上,视觉、知觉都陷入了黑暗。
“啊——!!!”
就在夏听风拿着笔给徐安宁讲解题目的同时,远在凌州市的一间浴室里,一声尖叫划破清晨。
起初,凌州市市委副书记在家中失足跌倒这个案子,还只是落在凌州市公安局头上,由东莱省公安厅督导下由凌州市公安局负责侦察。
经过一周的缜密调查,尽管难以置信,凌州市局得出结论:“这是一场令人痛心的意外。”
孩子在前一天送到父母家,周六清晨夫妻俩稍微起得晚了些,打算早饭后出门看场电影。他住在市委家属院六楼,房屋没有被入侵的痕迹,现场也没有搏斗痕迹,财物没有丢失,监控未见异常。第一发现人是他的夫人,听到重物落地的就立刻赶去查看,一切都看起来合情合理。
可惨状过于奇怪,并且他夫人声称没有听到痛呼声。
摆放在浴室柜上的两柄牙刷因为撞击惯性,笔直地插入他双眼眼眶,深入颅脑。视神经毁灭性损伤和创伤性颅内出血让他生命垂危,历经抢救后依旧陷入深度昏迷。
案件似乎到这里就可以结束了,尽管有疑点,但市局多次调查,结果仍旧一致。
但,事情远没有结束。
他是京城林家的三代,是林老唯一的孙子。独苗出事,虽然挺过抢救但依旧昏迷不醒,医生判断他可能成为植物人,林老嗔怒,上面施压,由东莱省公安厅接手,从各地抽调人手,成立专案组调查。
与此同时,特管部也接到了协助命令。
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云清简也在此次抽调人选之中,提上行李箱就急匆匆地赶往凌州市,这一次,夏听风没有陪同。
卷宗被翻来覆去地查看,警官们仔细查阅每一条信息。
“2012年4月遭遇意外角膜受损失明,7月进行眼角膜移植手术……”云清简的目光落在移植手术这几个字上,突然脑中灵光一闪,吴耀和吴辉的卷宗在脑海里浮现。
“2012年7月,肾脏移植。2012年7月,肝脏移植。”云清简低声自语:“又是器官移植……”
“李队!”云清简噌的一下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都无暇顾及,她看向案件总负责人李队,大声说道:“我想查几个案子的卷宗!”
与此同时,正在喝饮料的夏听风动作顿了顿,短暂不过一秒,她咽下口中的汽水,若无其事地越过辅导中的几人,走到冰箱前,打开冰箱,从中拿出排骨与莲藕。
“今晚喝排骨莲藕汤,小安宁还有什么想吃的吗?”夏听风从冰箱门后探出半张脸,眉眼柔和地扬声询问徐安宁。
沉浸在题目里的徐安宁被询问吓了一跳,补课的这段日子,有时候夏听风会在家做饭,通常会问一句徐安宁吃不吃,徐安宁总是会被吓到,然后乖巧地回答:“都、都可以。”
“你们呢?”声音沉了下来,夏听风将目光移到穆怡然几人身上。
“可以吃红烧牛腩吗?”穆怡然眨着大眼,咽了咽口水。
补习也有些时日了,相处下来,几人发觉夏听风其实很好说话,虽然总是对她们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想象里的那般恐惧,补习结束有时也会留她们吃饭。自从尝了一次夏听风的手艺后,穆怡然瞬间被美食俘虏,戒心什么全都丢了,其他四人倒还保留着警惕,只不过对夏听风多少还是有些改观。
夏听风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从冷冻层又拿了牛腩出来,慢悠悠地进了厨房。
当这堂课接近尾声时,食物的香气已经从厨房溢了出来,飘在餐厅里,让人忍不住咽口水。
“收拾了,洗手吃饭。”
厨房里,轻飘飘地传出了一句平稳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