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魂翻过面来,旗头在掌心里蹭了蹭,绕早夏听风腕上,化作一道玄青纹饰,映入腕间皮肤之下。
咚咚咚,房门被敲响。
夏听风眼睛亮了,从床上一跃而下,门无人自开,夏听风一下子就扑到门外云清简怀里:“清清!”
云清简抱住夏听风,耳尖微红,有些难为情地对身后的几人说:“抱歉,听风她……”
回来的夏听风十分黏人,这段时间几乎时时刻刻都和她待在一起,除了洗澡、上厕所,夏听风恨不得都贴在云清简身上,其余哪怕是不方便夏听风在的场面,夏听风都是在的。对夏听风来说,就是调一下透明度的事情,反正只要云清简能够看见她就行。
太热情了,云清简难以招架。
也太陌生了,这样的夏听风,和记忆里的相差甚远,但云清简还是能看见,记忆里的影子所在。
云清简很想问,这十年,夏听风都经历了什么,但她问不出口。
“理解理解,年轻人嘛,热烈一点很正常。” 万为爽朗地笑了两声,胳膊肘搭在严司衡肩上,朝她挤了挤眼。
“嗯。”的确是好事,她们关系越好,夏听风的稳定性就越高。严司衡瞥了一眼万为,重新看向云清简的眼里也泛起温和的笑意。
“咳,清简,我们进去说吧。” 许述白移开视线,这里就他一个大男人,不好老盯着别人看。
几人落座,这里是特殊管理部门安排的临时住点,家具和生活用品一应俱全,云清简抱着夏听风在单人沙发位坐下,夏听风就坐在她腿上,将头靠在她肩上。
夏听风还保持着十八岁的模样,比起二十八岁的云清简,要矮上不少,更何况十八岁的夏听风因为少时营养缺乏的缘故,看上去像十四五岁一样,云清简有时对着年少的夏听风,总有种自己在犯罪的感觉。
打住打住!
云清简甩了甩脑中飞远的想法,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她低下头对夏听风说:“听风,这几位是我领导,她们有事要和你确认,先下来好不好?”
“哦……好吧。”夏听风蹙了蹙眉,不舍地从云清简颈窝里抬头,反手撑着沙发扶手,转瞬就让自己从云清简怀里离开。
夏听风坐在扶手上,左腿轻巧地搭在右膝上,左手肘支在翘起的膝盖处,腕骨微微凸起,身子向前倾,用掌心托着下巴,右手腕则搭在大腿上。
“我知道你们要问什么。”夏听风笑盈盈地开了口:“首先,我不会做出有损华夏的事情。我虽然不在意这个世界,也不在意这个国度,但清清是华夏警察,我自然不会损害她的信仰。”
云清简微怔。
以前,夏听风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虽然夏听风的父亲对她并不好,但十八岁的夏听风热爱这个世界,和许多少年人一样,十八岁的夏听风对华夏依旧有着少年人的敬仰和热爱。
是什么改变了她?
云清简无比确认眼前人就是夏听风,她只是在想,到底她经历了什么事情,才会变得如此彻底。
或许,夏听风身上唯一没有变的,只有对云清简的爱了。
不,连爱也变了,变得偏执,近乎扭曲。
云清简不知道,夏听风是怎样靠着这份感情,才在那些残酷的世界坚持下来的,才终于回到了她身边。
“其次,被你们带走的人,我现在不会动他们,我的朋友们也是,只要他们自己不作死,直到他们□□死亡之前,我们都不会出手。”至于何时死亡,我可不做保证,“剩下的那些人,你们要抓,我们可以帮忙。”
“最后,我不接受你们管辖,我只听清清的。”夏听风再次强调,着重了“只”这个字音,“其他人也不愿意,我管不着,我只能保证不让他们乱来。”
“我们——”万为刚开口,就被夏听风打断。
“现在,是不是该谈谈我的报酬?”
夏听风盯着万为,眼睛虽然在笑,可万为却觉得好像被恐惧与死亡本身盯住了一般,无形的压力让她额间冒出了冷汗,连呼吸都重了。
云清简察觉到万为神情的变化,知道夏听风肯定做了什么,她抬手拉住夏听风的手臂,万为身上的压力顿时散去。
万为吐出一口气,听见夏听风悠悠开口:“放心,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事,只是送二百七十五个人回家而已,本来就是你们该做的。”
“早就该了。”夏听风的声音很轻,也很沉。
“对了,多带些有能力的天师、真人、高僧什么的,他们等了太久。”
超度亡魂,送那离家已久的孩子们,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