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落撇撇嘴——这一点都不柯南。
“我还以为……”
我到了嘴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英理和百赖的对话声截了胡。
“师姐,你觉得这瓷碗会是因为什么自爆的?”英理的声音带着几分探询,目光落在恒温柜上。
百赖侧过头看她,语气平静地反问:“你怎么看?”
英理先是顿了顿,随即抬手指向恒温柜的温度显示器,屏幕上“20℃”的数字清晰可见:“你看,温度显示是20度,这就说明,不是有人故意调了恒温柜的温度,导致瓷器热胀冷缩才爆的。那剩下的可能是瓷器本身在烧制的时候就有缺陷,搁在这儿存了这么久,里面的裂纹越积越多,最后才自己崩裂的。”
“我不这么认为。”
我瞥见英理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惊讶,显然没料到会被直接否定。
百赖语气斩钉截铁,弯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瓷片,指尖捏着边缘小心递到英理手里:“你摸摸看。”
“湿的?”英理的指尖刚碰到瓷片表面,手就猛地一顿,眼里满是诧异。
百赖点了点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深意:“而且,是外侧湿哦。”
“师姐,这难不成是——”英理刚要往下说,我的肩膀突然被人轻轻搭住。
我这心里正跟猫抓似的等着听下文,冷不丁被打断,活像看剧看到高潮,突然弹出VIP充值提醒,懊恼地扭头就瞪诸伏高明。
他却丝毫不慌,还冲我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得让人没法真生气:“夫人刚才想说‘本来以为’什么来着?”
“哦——”我拖长了调子,还维持着那副“别打扰本小姐观摩大佬推理”的倔模样,没好气地说,“我本来以为,会是用机械牵引啊、或者利用宠物乱跑什么的让碗碎掉,谁知道是物理原因加暴力摔碎……”
这太不柯南了……
“原来如此。”高明微微颔首,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向一旁。
就在百赖开口,刚说出“对,这就是——”的瞬间,他忽然转过身,笑着地接过话头:“这或许是动物接触过瓷器的证据——比如有带露水的小鸟飞过,碰到瓷器后,将水汽残留在了瓷片外侧。”
你疯了吗?!我瞪圆了眼睛盯着诸伏高明,一脸震惊——他居然一本正经地,把我刚才随口的话给说了出来!
“你突然宕机了?”这下轮到百赖懵了,她皱着眉看高明,语气里满是诧异,“这明明是冷凝水啊!”
我眼瞅着英理也一脸困惑地瞥向高明,就见高明指尖悄悄往下压了压,指了指英理,又轻轻戳了戳自己的腕表。英理先是愣了两秒,随即像是突然被点醒,猛地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假笑:“师姐,我再想想……可能不是动物碰的,说不定是中间有段时间恒温柜断了电,温度骤变才让瓷器自爆的。”
“这又不是冰箱,外面室温也才25度多,就算断了电,温度也不可能升得让瓷器自爆。”百赖眉头皱得更紧,上下打量着英理,那眼神明摆着是“你怎么也被带跑偏了”的无奈。
我一挑眉:难得琳看懂了!
亲爱的读者们,你们看懂了吗?知道高明当警察后“钓鱼执法”抓犯人的同志们是不是已经笑出声了?
没错,这是“东大双花”故意降智呢,因为——
“你是不是觉得她推的太快了。”我戳了戳高明胳膊。
他轻轻点头:“再推下去,怕是小桥小姐赶到前,这个案子就破了。”
速度确实有点逆天。
我望向在和英理争论是否是冷凝水的百赖,嘴角抽搐了下:这个女检察官有点太反套路了——柯南里哪有执法人员十五分钟不到快把案子推完的。她再退下去,别说拖延不了时间,可能连柯南都不用豋……
等下,拖延时间?
我脑子里忽然“叮”的一声,像是有根线把零散的思路全串起来了——矛盾行为的原因,难道是……
我猛地凑到诸伏高明耳边,声音压得极低:“诸伏!你说,有没有可能凶手是为了帮我们拖延时间,才故意设计这桩案子?你想啊,只有定性成人犯案,才会兴师动众地查,这样大家就顾不上生日宴那边的事了!”
他眼里飞快闪过一丝惊讶,我正心里美滋滋的,觉得自己这波推理终于得到本命认可,谁知他话锋突然一转:“这个可能性我也考虑过,但要是基于这个动机推断,夫人和议员的嫌疑反而会更大。”他语气带着点为难,顿了顿又补充,“不过,夫人和议员肯定不可能犯案。”
听到最后一句,我鼻子一酸,差点感动哭了——不愧是我推!又温柔又理性,就算有对我这“未来嫂子”的情感加持,也能这么无条件站在我们这边!
“夫人的嫌疑,刚才百赖师姐已经分析过了。”高明却没看我眼里的泪光,一本正经地继续分析,“我排除议员,是有两个原因:其一,议员的身高……不算特别高大,要平稳取下瓷碗的残余部分,难度很大;其二,议员腿上有伤,手术刚做完没多久,在满是碎片的地上踮脚够瓷碗,根本不现实。”他顿了顿,还补了句,“当然,我也想过会不会是用手杖打下来的,但那样的话,瓷碗碎渣就不会围绕放置点的地面投射点散开,而且这么做也太危险了……”
我脸上的感动瞬间僵住,嘴角“垮”地垂了下来——合着你不是无条件信我们啊!刚才那点滤镜碎得稀里哗啦。而且你居然还怀疑过我们?!你这未来妹夫怎么当的,我要拆你和妹妹的CP了QAQ
诸伏高明像是终于察觉到我蔫蔫的情绪,眼神一下柔和下来,话锋又转:“这么看,藤波和苍井的嫌疑就很大了。”他语气放轻了些,“其实用简单的逻辑推导,就能排除你和议员的嫌疑,可他们却还揪着议员不放,心思未免太明显了。”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我“哼”一声,忽然眉头一蹙——不对呀,这么说百赖检察官、宫本老师也应该推断出我和老公不可能犯案啊,那为什么又要以“老公尚存嫌疑”的理由把我们分开呢?
“夫人是在疑惑,百赖师姐为什么非要把您留下吧?”
我的心思又被他一眼看穿……可他下一句话,却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师姐是在保护您。”
高明说得一脸笃定,我听得满脸懵圈。
这算哪门子保护啊!老公的前任强行把我拉着,跟她一起关在案发现场,旁边倒是有两个SSR级的主线大佬……
等等,我眼里忽然闪过一丝光亮,脑子一下通了:这里的人,诸伏高明和英理就不用说了,一个是我老公妹妹名义上的“男朋友”,一个是我老公关系要好的小师妹,绝对不会对我有恶意。只要百赖对我没意见……
我扭头看向正有理有据否定英理“断电论”的百赖,心头猛地一震——没错,她从头到尾都把我当空气。
可当空气,某种程度上,难道不就是前任对现任的一种变相尊重吗?
“那她为什么要把我和老公分开?”我追着问,心里的疑团还没散。
高明嘴角轻轻一勾,看样子是猜透我已经琢磨出点端倪了:“如果让夫人您跟着师兄,和苍井、藤波还有宫本老师父女待在一起,很难保证他们不会因为师兄的事刁难您。”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但夫人您也清楚,查案子不光要勘察现场,更要摸清每个嫌疑人的行踪……”
我猛地反应过来——她早知道我老公要自证清白,肯定会去套那三个嫌犯的话!
不对,百赖当时明明说的是“难道你想让小妹妹陪你和嫌犯窝在一起吗”,也就是说,她打一开始就没把老公归到嫌犯里,还默认了老公该去跟那些人“窝在一块”查线索,而我老公居然也默认了自己该去查——关键是他们俩就凭一句话,还达成了“我不该被卷进去”的共识!
我有点不爽地嘟起嘴,心里闷闷的,不知道是因为我被蒙在鼓里,还是他们俩过于默契……
“夫人,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高明微微一笑,像是看出了我的委屈,“但作为原配,我想您一定有查岗的权利。“
对,琳可以打电话问问老公那三个嫌疑人的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