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只蝴蝶吧。

奚朔注意到最顶端的那只羽翼斑斓的蝴蝶，刚才闪映在镜中的就是它，而自己……也曾经是它。

领域中的蝴蝶墙出现在南絮的别室里，现实中，它却在豪宅的客厅中，任何一位客人进门都能欣赏到永恒的美丽。

奚朔注视着那一只只栩栩如生的蝴蝶，把目光锁定在了二楼。蝴蝶墙、私人衣帽间还有香水，蝴蝶在客厅，那衣帽、香水，或者是别的什么令南絮珍惜的物品，会不会……收藏在那里——

还有那本秘籍。

奚朔的视线扫过那一间间掩在壁灯下的房，又回看了一眼客厅，墙壁、镜子、座钟、唱片机，还有那一把米黄的松软沙发，整洁得像那个光鲜亮丽的女明星一样，一目了然。

奚朔迈步朝二楼走去。

轰鸣的雷声中，第一个房间打开了，没有太大的意外，是一间巨大的衣帽间，不似领域中那般，所有的衣服都挤在一个小小衣柜中，在这里，每一件衣服，都有宽阔的空间，奚朔看到一套样式古旧的职业西装，看起来正是《都市歌女》中，那个歌女出走夜总会后换上的套装。

奚朔还看到了那条南絮用来遮面的丝巾，白色，有点缀的花纹装饰，若非一眼望去质感极好，仔细搭配一番，也许还真能伪装成乡野农妇的模样。

博物馆复刻的浮光掠影厅，借了展品——南絮私人衣帽的光，确实与这里有三分相似之处，只不过那儿展出的香水却不在这里，看来南絮有一个单独的房间专门用来摆放香水。

有钱就是能这样为所欲为。

奚朔轻轻别上了门，走向了第二个房间，果不其然，那是南絮的专用化妆间，有放置在化妆台上的化妆镜，有挂在墙上的壁挂式镜子，还有奚朔曾在领域别室内看到的成人身高大小的全身镜，镜子中反射出一瓶瓶精美的香水，透明的玻璃瓶中装着或紫或绿的液体，给人一种极致奢华的美。

第三个房间出乎奚朔的意料。

那是一间空旷的书房，一张桌，一张椅，一面背靠墙壁的书架，书架上除却她的唱片和电影胶片，还有大量书籍，奚朔怔了一下，走近前，目光落在她摆放在桌上的书册上。

《心经》、《金刚经》、《道德经》、《太上老君常说清静经》……

佛家、道家甚至道教的典籍兼而有之。

奚朔注意到桌上还有南絮的手抄本，字有些潦草，不似她外貌惊艳，奚朔花了一些时间辨认。

“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

“应无所往而生其心。”

“何谓宠辱若惊？宠为下，得知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

“众生所以不得真道者，为有妄心；既有妄心，即惊其神；既惊其神，即著万物；既著万物，即生贪求；既生贪求，即是烦恼；烦恼妄想，忧苦身心；便遭浊辱，流浪生死；常沉苦海，永失真道。”

中间有一段时间，字迹变得端正，但没持续多久，反而越发潦草了。奚朔对这些学说不熟，也看得懂南絮写时的摇摆与挣扎，所以……最后还是被妄心所侵扰了是吗？

奚朔回忆起那篇南絮的专访，沉默了一下，退出房间，打开了第四扇门。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床。

床上摆着一只枕头，一床被褥，还有……

奚朔的视线顿在床头的木柜子上，那柜子看起来比现在的床头柜高，更像一张八仙桌，上面放置着南絮母亲的黑白照——那照片里的女人看起来很年轻，似是十七八岁时影照的，两条麻花辫拖下来，脸圆圆的，笑得很灿烂。南絮的眉眼有七分像她，却又比她更锋利。

奚朔微微鞠躬，将门带上后，站在了第五间屋前，也是二楼最里面一间房，这里面又会是什么呢？

是什么样的东西，竟然值得放在最后一间房？